2010年10月17日 星期日

蕩婦(一)

兩個差役拉住她的手臂,一人一邊,一掀,她被重重的掀倒在長凳上,手腕被倒扭,給架住絲毫不能動彈。
衙門地牢裡的火把搖曳陰森,她偷偷抬頭往兩側看,差役的臉孔被照的明暗不定,泛起一片鬼氣。
腰上一鬆,褲帶被解了下來,跟著裙子也被剝下。一隻手扯住了她的褲頭。在她的驚呼聲中,狠狠的扯下了她的褻褲,兩條赤裸的白嫩腿兒被抓著腿彎和腳裸,左右一分!她感覺到背後有人站著,正對著她。自己的黑密亂草和其中殷紅嫩滴的肉壺被硬生生展覽於眾人眼前,她極度的羞愧。

不對,她不該羞愧。她這樣的女人怎麼會只是被男人看到肉體就羞愧呢?

站在正後方的差役,等其餘四人把這女人的手腳曳緊,大字型的拉開她後,舉起手中的朱紅大板,重重的往女人的屁股打下去。
屁股像是突然給人砍了一刀一樣,痛的女人臀部緊縮,四肢用力的拉扯,但卻抵不過四邊的力量,片縷不著,皮白肉嫩的的屁股無防備的又是一板!女人痛的昂首,又被下一板打的她趴倒凳上。這樣的打法若是屁股痛的狠了,想往下躲,板子就會毫不留情的打在臀部中央最嬌嫩之處上,痛入骨髓尚不及此,她只好夾緊臀肉,去抵抗刑杖的摧殘。

「我是…蕩婦,我是蕩婦,我是蕩婦!」 女人撅著屁股挨板子,心中不住的,默念。

***

某朝某年,天下無亂無戰,百姓安居,和順升平。

靖平府有位鮑大人,其治內盜竊不起,夜不閉戶,甚受府內百姓的愛戴。為官期內治績優良。
一方面是因為他本身律己清廉,治法嚴格。對於犯罪有實之人絕不輕饒。自然能遏止一些罪犯。但古有明訓,嚴法不能完全治平,有一時之功卻無長久之效。之後表面上太平,私底下卻會坑洞如麻,如網眼般密麻的疏漏。有句話,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但,鮑大人卻並不擔心。因為有他在。

「在這裡了!」差役踢開破廟大門,魚貫湧入。一群地痞結黨之人跳將起來,踢翻了堆火。兩方一片混亂。這群地痞似乎也非烏合之眾,有默契的抄出傢夥,和差役們鬥將起來。戰得乒乒乓乓好不激烈。

白衣飄獵,玉帶飛揚。一個青年在破廟外的大樹上,足踏樹枝,上下輕晃。居高臨下的觀鬥。只見地痞們越戰越兇,人數又和官差幾乎一般多,差役們漸落下風。 青年取下背上長劍,緩緩拔出。劍鞘上以金銀絲線鑲以篆字「賜殺」。

樹枝一彈,青年縱身躍下。 如遊龍天閃,帶起一片驚雷!

匪人的兵器突然框噹掉落滿地,幾人捧著自己的手腕痛叫。青年就在躍入戰局的那一瞬,劍尖疾點,準確的刺中手腕,繳了他們的兵器。 差役們極有默契的,立刻將這些人鍊圍繩綁,搭配的天衣無縫。

匪人中有人驚叫「白錦煜!」

「既知我名,也該知我劍之名,爾等還不速速罷手?」

地痞們對看一眼,突然發喊,四下奔逃。

白錦煜一嘆,劍起清嘯,卦氣罩八方,白雷劍氣隨著如幻身形閃動,四散的地痞們紛紛倒下。

劍名「賜殺」,賜乃帝賜,惡即斬,不需寬饒。殺乃誅殺,誅殺惡人,不需待審,不受律法制限。劍還鞘,白錦煜淡淡的說,「全部帶走。」 差役把倒地之人全部綁起,無人逃脫,無人死去。

他手持「賜殺」,卻奉行不殺。

他就是白錦煜,「靖平神補」白錦煜。

***

城府東郊,有位寡婦,其先夫姓寧,寧氏獨養一女。母女靠針線糊口,相依為命。

她們貧,但貧不是問題。生活雖苦只是小事,人的心若是有所依歸,就能心安,心安,自然安貧。

「娘,我這裡的衣服都補好了,我現在先送貨去。」寧氏之女,玲兒,拿著補好的衣服裝入衣箱,飛快的準備出門送回衣服給客人。

「慢點,娘這裡還有很多未補,現在天色還早,妳先來幫娘做好這邊的工作。」寧氏叫住女兒,溫吞吞的說。

「我很快回來!馬上就回來幫忙!」玲兒還是很急著要出去,寧氏看在眼裡,心裡明白,口中卻說,「且慢,等補完這邊的,再順路一起送。」

「娘,不用啦,萬一補太晚就來不及送了,而且我這邊大部分都是葉老闆家的衣服,我先去一起送,人家葉老闆平常對我們很照顧,有什麼衣服都送來給我們補,不好怠慢人家阿。」

「是不能怠慢葉老闆家嗎?還是不能怠慢現在在等妳的人呢?」

玲兒俏臉突然飛霞,一片緋紅,「娘…娘…說什麼嘛。」本來急著出門的她,突然扭捏起來,說話吞吐細聲。

「妳是娘生的,還不清楚妳那一點鬼心思?快去快去,這邊的娘自己就可以補得來了。」 玲兒一扭身,羞中帶喜的說,「那…我出去摟?」 「欸,」寧氏叮囑她,「不准天黑了才回來。」 「知道了,娘。」玲兒露出俏笑,背起箱子就出去了。


看著女兒快步的背影,寧氏放下針線,站在門口目送。天下無不愛子女的父母,如今女兒是她唯一的依靠,最親的人。她只希望能讓玲兒找到個好的歸宿,後半生能幸福。自己才能感到幸福。

女兒,就是她的心中支柱。

玲兒背著衣箱,快步的在夕陽漸落的街上,走進了一條後巷。那裡的門口,站了個青年,早早的在這裡等著。 「玲妹!」這個平實忠厚,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很快的上前去把玲兒的箱子接過上手,好像怕她拿太重一般。

「妳來了。」 「對不起喔,青哥,要你等我了。」玲兒把衣箱給了青年,他的手指輕觸到她的手背,粗厚的觸感讓她小臉頓時微熱。這裡是鎮上茶商館的後門,茶商館是葉家經營的。阿青是葉家的一個長工,從小就開始工作到長大。別人都叫他阿青,而玲兒叫他作「青哥」,並不只是因為他比她大而已。

「玲妹,我跟你說,老爺他已經親口說出,答應了我們的事了。」阿青語帶興奮,掩不住的快樂。「討厭!你…你幹麼那們突然。」玲兒小腳輕跺,轉過身躲開阿青他那炙熱的視線。 阿青從背後,雙手搭住了她的肩,斜陽下的小巷,幾乎是沒有人在。玲兒身軀一震,卻沒有拒絕,任他摟住自己。沒有掙脫。 「玲妹,我是個長工,是粗人,說話是不懂的文質彬彬的,但我決不騙你的。」 她點點頭。 像她這樣的貧女,不敢奢求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受到好人家子弟青睞。像青哥這樣誠實可靠的老實人,反倒是她更想能共度終生的對象。

只是…。

「還有另一件事…」阿青拉著她咬耳朵,聽的她喜上眉梢,「真的?」 阿青得意的笑,「我不會騙妳的。」 「恩。」玲兒輕輕掙出他的懷中,「太陽快下山了,我要趕快回去了,晚了,娘要打我屁股的。」

「那…下次見。」 「下次見。」

玲兒在夕陽中走著,想著剛剛阿青的一番話。心中甚喜。其實自己幸福不幸福,倒不打緊。她更希望, 母親友人能照顧,能有幸福。如果能夠一起幸福的過生活,那自是在好不過了。

雖然她想東想西,走的沒有太慢。但因為剛剛講話久了點,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卻還是晚了。

「玲兒!」寧氏臉色不豫,站在門口等著。

「阿…嘿嘿嘿嘿…」玲兒露出甜笑,唇舌卻乾渴無比…。


頂著水盆,跪在小小的正廳裡。玲兒苦著臉,看著她親愛的娘親哀求著,「娘,女兒知錯了,原諒女兒嘛…。」 寧氏沉著臉,「既然知錯,豈不該罰。」 「可是,女兒只晚了一點點,就一點點,娘不能通融一下嗎?」

「女孩兒家,名節最重。給多口的人傳出去,寧家女兒去了葉府,天黑才歸。越傳還不越難聽?妳還要不要嫁人?」 聽到嫁人,玲兒猛的一震,差點翻了水盆,「我不…我又還沒…要」 看著女兒的反應,寧氏明白了她今天大概去了哪,做了啥。,心裡是放心的,表情卻依然嚴肅。

女兒長大了,有感情依託,作母親的是地一個察覺的。阿青是個老實的孩子,沒有半分壞骨。玲兒若是真跟了他,過好日子可能還要努力,至少,能平安單純的幸福。 「放下。」寧氏說,玲兒慢慢的把舉了好久的水盆放下,揉著自己僵硬酸痛的手臂。 如果葉家老爺點了頭,願意替阿青提親,那這是可以說就是抵定了。寧氏知道,這是女兒,這是女人家一生最重要的一件事,不能輕易兒戲,錯失過去。

「趴下!」 「娘~~~」玲兒哀號,看著寧氏從布堆裡抽出的長竹尺。心不甘情不願的跪趴下。

心中藏著那大好消息,玲兒的心情此刻是又甜又苦。咬著唇,怕疼,更怕自己不小心抖出那秘密。

今晚絕不能讓娘知道的秘密。

一把扯下了棉褲跟綢布褲,長尺落在屁股上,玲兒更用力的咬著唇辦。女兒的屁股上很快的染上幾條亂七八糟的紅痕,寧氏提起袖子,輕輕抹了眼角,又舉起尺子抽下。

嘴裡不小心漏出呻吟,玲兒立刻忍住,寧可被娘以為是倔氣,寧可屁股被娘打爛,都絕不能說出半字。

事關,娘後半輩子的幸福。


玲兒隔日一早,又出門送貨去。

屁股好痛…雖然她是知道晚歸了會被娘打爛屁股,但娘真的差點沒打爛她屁股。她出門前更衣時偷偷一摸,都是一條條的陵子。褪了褲子偷看一眼,那一是整個紅阿! 她吃了如此之苦,今天一定不能失敗!

出門時玲兒力求自己表情鎮定,很快的跟娘親到別,出門。像是逃跑一般。還好娘專心的縫縫補補,沒有多看她,沒注意到她憋的有點古怪的表情。

她大步大步的快走,走的屁股陣陣發疼,疼的她咬牙,努力的送貨。她必須趕快送完,趕去青哥那裡會合見面,在時間內正常的回家吃午飯,不能讓娘起半點疑心。


寧氏安靜的補著衣服,偶而抬起頭從窗看看天日,女兒應該還沒那麼快回來,不急著備飯。
早上玲兒出門的時候,那孩子鬼鬼祟祟的表情樣子,她都看在眼底。她裝著專注的工作模樣 ,沒多問她。

她知道,只有在有什麼好事瞞著她的時候,她才會有那樣的表情。

而寧氏也真的希望,有什麼好事的。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專注的工作。寧氏訝異了一下。 女兒不會敲門才進來,平日也甚少人會來拜訪,客人都是她們自己去取衣送貨。寧氏疑惑的放下門閂,打開了門。突然一隻粗肥的手推住了大門,阻住門要關上的動作!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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