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8日 星期二

(2/9 星期三 再開始)


22

過了很久,月才回到了家裏。
沒有找到浮香,卻遇上詭異的夜行者。可是浮香同時還被第三組人馬盯上的可能性又很低。月越想越煩躁,直直往二樓走。
半途卻見朋急急奔下,看見她就大叫「月姐,王他不見了。不曉得什麼時候不在的!」
月身體一震「你說什麼!」

走在街道上,四周的一切都很陌生。他完全不知到自己身處何處,這是什麼地方。腳步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感覺,有誰,急需要他。這心中很深處隱約的一點想法,引領著,催促著他前進。
一個轉彎,他停在一個管理員呼呼大睡著的灰色公寓前面。

小蔚很想主人。好想好想。
回來後的這幾天,她可以說陷入了一種痛苦的輪迴。
首先她頭痛狀況並沒有隨著時間減輕,反而有種越來越強的趨勢。每次一發作,那些主人的一切就會突然變的異常清晰,像是強烈的在她腦子裡打轉著。越來越是厲害,她只能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好去忘記這樣的痛苦。

只是每次一頭痛,就會讓她好想主人,好想好想。

回憶著那些甜蜜的時光,她漸漸的忘記了痛。但又會讓那些片段記憶更是充斥於腦海中。又讓她的頭痛復發,不停的輪迴著。結果就像是惡性循環,越頭痛越想。
越想、就越痛。
這個房間充滿了她和主人生活的一切,到處都是她熟悉的主人的氣味。小蔚清楚的知道,只要繼續待在這裡,她的狀況只會繼續惡化下去,不會好轉。
但她不想走。
主人不會離開,一定的。當他回來的時候,寵物不能不在這等著他。
小蔚痛的全身緊繃,瑟縮在毯子裡顫抖。

主人…

門突然開了,小蔚勉力抬起頭望去,一個巨大的身影,靜靜的壟罩了她。

期盼已久了…。

小蔚擠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大大的。

是主人!

王看著捲在毛毯中,雙肩裸露著。似乎赤條條的少女。她對著自己露出了好大的一個微笑,他卻不記得,不知道她是誰。少女爬了起來,很是虛弱的樣子。但還是支撐著往自己這裡爬了過來。
她一靠近,他就很自然的伸出手。小蔚咪起眼睛,微微的昂起頭。
手卻停在半空,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
摸摸我吧,主人。小蔚想著,期待著。突然前所未有的劇痛狠狠的敲打她的腦,她痛的大叫一聲,身體一歪。
王本能的出手,扶住了眼前痛苦的少女。就在他的手碰到她後腦杓的一瞬間,莫名的一股電流似的力量穿過手掌流入。緊緊的要吸住他的手一般。他的手慢慢撫摸著少女的小腦袋瓜,那少女的反應就像貓咪似的,極舒服的蹭著他。
被主人的大手摸摸居然那麼的舒服,小蔚從來也不曉得。只感覺那些讓她痛苦不已的東西,從自己的頭頂慢慢消失,被掌心的溫暖所取代。化為暖流而下。小蔚貪戀的貼緊主人的胸膛,渴求著幾天以來只能幻想的幸福感。
自己突然被翻了個身,毛毯滑落。她小小的驚呼一聲,已經變成趴伏在主人的膝上,微一停頓,大手一掌打下。她哎了一聲,感覺手停在她光裸的臀部上,遲疑的不動。「小蔚?」
「恩。」小蔚用力的點頭,「主人。」
王慢慢坐下,放開了小蔚,「我是主人?」
他還記得,有個人跟他說,他是奴,是她的所有物。
可是眼前的少女,她叫小蔚。她說,他是主人。
自己到底是誰?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小蔚看見王沒有反應,陷入了沉思。大膽的靠了上去,臉貼著王的胸膛。他的手自然的放著,就是抱著她的姿勢。十分的溫柔。小蔚從來沒有受到主人如此疼愛呵護的對待,快樂一掃心中幾日以來的孤寂痛苦,眼淚不自由主的流下。
「怎麼哭了?」他問她。
「因為…開心阿。」小蔚擦去眼淚,怯怯的說,「主人,虐虐我好嗎?」
「虐?」王愣了一下,「怎麼虐?」
兩人相視,小蔚臉紅耳熱,王卻一頭霧水。

朋端著咖啡,走上了樓。
純咖啡,兩包奶精不加糖,月最喜歡的模式。朋推開了門,對裡面的人說,「姊,休息一下吧?」
月冷漠的抬頭,「不用了。」
朋嘆了口氣,果然不要,被她猜中了。
「也許他恢復了,自行離開了吧。也不需要非找到他不可?」
「如果他恢復正常,我找到他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宰了他!」她的語氣生冷,朋暗暗搖頭,一點都不想看到這樣的姊姊。她感到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在兩人之間發酵。
她自己很幸運,司給了她足夠的愛。卻也讓朋擔心,這讓兩人的差異越擴越大。姊姊越來越獨來獨往,甚至孤僻。所以朋有一種寄望,王跟姊姊的關係能更近一步,至少她覺得,姊姊是有一點接受他的。直到王以身保護了月姊,姊姊那時候第一次對自己以外的人著急和關心的樣子。沒想到王清醒卻失憶,讓月姊的態度急轉直下。現在失蹤了,姊姊也前所未有的糟。姊妹連心,朋的心情也無法好起來。
「沒有辦法找到他嗎?」
「找不找的到他,還是其次,有更直接的問題。」
「怎麼說?」朋問,「是關於闕浮香嗎?」
本來,如果能找到這個浮香,或許能知道王的一些事情。沒想到不但找不到浮香,卻連王也失蹤。

月卻搖了搖頭,「還記得我在船上遇襲嗎?」
朋當然不會忘記當時她那感同身受的痛楚,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當時的危急惡險。但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問題。
「我在想,襲擊我的人,到底是誰?」
「不是黑日會的部眾嗎?」
「本來我以為是,越想越是不對。那時候對手準備充分,處處針對著我來設火網包圍。代表他們不但知道來的人是我,還十分熟悉我!」
「有這樣的事?」朋還是第一次聽月說,有點吃驚。

那天,眼前子彈如火雨漫天降臨,火星飛濺有如水花,

「肯定是這樣。」月說。
「當時要不是有他,就糟糕了吧?」朋實在的說。
「是沒錯,但現在他擋了,問題才大!」
「你別這樣說嘛,月姊。」朋有點替王抱不平。
「我並不是說他這樣做很多餘,而是他救了我這件事,引出一個問題。」月平靜的敘述著,「如果對手是他,我可以想像他能猜出我的行動,如果不是他在黑日的陣營裡,我們那天也不需要如此辛苦。」
「嗯。」朋十分同意。

「所以,他救了我,也可以看作伏擊我的人,並不是由他率領的黑日會的部眾。」月的聲音一樣的平穩、平板,「那麼,伏擊我的人,到底是誰?」
「阿!原來如此!」朋懂了月的疑慮,「所以這是目前的首要問題。」
「一個沒有辦法處理的首要問題。」月看起來有點疲倦的閉上眼睛,「小心一點,最近,玥。」
「知道了,月姊。」朋回答,「咖啡…」
「謝了,玥,我不想喝。」月婉拒了,「你自己喝吧。」

我又不喝黑咖啡,就算是雙胞胎,也不可能事事完全相同。朋只好無奈的再把咖啡端出去。
她直走到二樓盡頭的小展示廳,裡頭有個清秀的男人,專注的擦拭著藝術品上的灰塵,朋把咖啡塞到了他手上,「挪,喝掉。」
「那麼好?幫我泡咖啡阿。」男人笑了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哇!好苦?」
朋努嘴看著天花,被男人拉近懷裡,「你這是月姊不喝的咖啡吧?」
「哼,是阿。」朋讓男人擁著,臉色不好。
「怎麼啦?姊妹悶氣也鬧雙胞嗎?」逗著朋的男人當然是司,朋悶在老公的懷裡,悠悠的說,「姊姊太固執了,好討厭!」
司拍了拍她的背,「還記得我們怎麼在一起的嗎?」
「記得阿?」不曉得爲什麼他這樣問,朋不解的抬頭。司轉過頭去,看向展示廳的一面牆。牆上沒有掛畫,沒有其他的裝飾。

只是焦痕遍布。

朋跟著看了過去,把司抱緊了一點點。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晚,第一次和你姊姊,在這裡面對面。」
「我永遠忘不了有人把她當成我,笨死了。」
司輕輕的打了一下朋的臀部,「那時候我可不曉得,你們是『雙月』。」
就在那面牆上,一幅當世鬼才的鉅作,一把火燒了去。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天使』的身影。燃燒著『天使』的烈焰中,手持如銀月的死神之鎌的,是帶走鬼才性命的死神。
一切都歷歷在目。

身影從房間輕輕閃出,沿著走道移動。

「你還不能夠原諒姊姊嗎?」朋怯怯的問。她害怕這樣,更害怕他無法原諒自己。也許是幫兇的自己。
「自己的好友這樣離開了,活著的人很難忘記。」司嘆了一口氣。「但是,每次回想起,我卻覺得,月有著藏在她那冷酷外表下,的熱情。」
「熱情?」這個詞用在月身上,朋無法理解。
「如果她下定決心除掉我,如果她徹底無情,那一晚,在我燒掉『天使』之前,她就可以動手了。」司說,「她沒有這樣做,我想,她在等我的表態,在等你追上來。」

身影的腳步無聲無息,不知何時停在了門前。

「是這樣嗎?」朋疑惑。外頭的身影也輕輕握拳。
「當時我也不知道,慢慢的我這樣覺得。」司繼續說,「也許連她自己都不覺得,但她像對你,對一個她所愛的人,她是有著自己獨特的熱情。」
司慢慢的分析,又笑著說,「所以,要是我那時候說錯了話,大概就死了吧?」
「你要是敢不說愛我,死死算了。」朋輕捶著這好愛著她的人,司笑說,「你捨得?」朋邊說,「捨得!捨得!」一邊又抱緊了他一點。
「所以,我覺得如果有個人讓月在乎了,愛了。她一定是有著自己的熱情對他的。」
「可是,姊老是那樣沒進展,我想幫她阿。」
「我也想幫她,可是只能等她自己說了。」司輕吻了一下小妻子的額頭,「畢竟,若不是她,我就沒有妳了。」
朋羞紅了臉,兩手圍上司的脖子,附耳輕言。
「真的?」司笑著看著朋,伸手帶上了門,上鎖。
朋低著頭,扭著手指,站著乖乖讓老公褪下褲子,把她擁進懷裡,彼此緊貼著。
在房間裡漏出嬌滴的呻吟喘息之前,月慢慢的離開了門前。

不管有什麼人藏在暗處,是敵是友,都暫且放著。

先找到他!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