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5日 星期日

(12/4 星期六 累的很怪)


(四)


  自習課就像往常一樣,有點鬧哄哄的微亂秩序。同學們都偷偷的或光明正大的各做各的事,反正惠珍老師也不會說什麼。

  沒什麼不同。

  可正因為沒什麼不同,顯顯得更是不對頭。

  我變成了班長?我只不過才翹自習課十分鐘,班長就改選結束了,這也太扯了。鬼才會相信。除非大家都用神速的題名表決一致通過我當選,我想我人緣還沒那麼差。

  而且舊任班長人還不曉得跑到那裡去了,全班除了我以外,好像都不以為意一樣。是代表大家都知道她去哪嗎?

  我看到剛剛引發我跟靖白衝突,還K了我頭一記的數科作業,正放在講桌上。惠珍老師一本一本的拿起來翻閱,關心班上同學寫作業的狀況。我瞄到有一兩個坐在新同學旁邊的女生已經跟她小小聲的交談起來了。現在這種狀況,一定有什麼原因。

  我試著用目前的已知情況,去拼湊一個合理的殘破解釋。



  解釋A:那間心輔室其實是個異空間的入口,就在我進去的時候偶然的出發了某種不可知的改變,導致等我出來的時候,以為是原本的學校,其實是來到一個平行的時空裡。

  解釋B:因為我對靖白的不禮貌行為,所以她建議老師,讓我當班長,想用某種方法讓我體會班長的責任義務跟辛苦感受。至於靖白自己大概是去工友間幫新同學搬課桌椅。



  我是個平凡人,不是妄想症患者,要說說哪一種解釋合理,我當然選B。

  馬上就來給他驗證一下。

  凡事不懂就是要問,這是我最近看的一本書裡寫的做事秘訣,簡單易懂,卻很少人來力行。所以我就向隔壁的同學來實行一下。

  「那個,班長去哪了阿?」

  「…」感覺他根本聽不懂我說的語言一樣,確定我不是在整蠱他以後才說:「你不就在這嗎?」

  看來問錯人了,再換一個。「那個,班長去哪了阿?」我改向後面的蘇筱玫問,她倒是很快就回答:「你不就在這跟我說話?」

  「不是啦。」這些同學大概都被套過招要硬栽班長這個頭銜給我了,那女人下手真是徹底「我不是說我這個一日班長,我是說林靖白啦。」

  「…」這次換蘇筱玫一臉迷惑,「你說誰阿?」

  我很想「哈哈」一下,為了這逼真的玩笑,可是我卻發不出聲音。

  怎麼有種越問,答案越偏向解釋A的方向?

  「林靖白」我說了一遍,筱玫跟著覆頌了一遍,「你說的是新同學?她又不叫靖白。」

  不是,我當然不是問她,我要問的是那個有著正直外表,卻老是處處設陷我的林靖白,現任班長。

  「我不認識…我們班的班長一直都是你阿,沒換過人阿?」

  我決定改問狗蛋,就是剛剛才跟靖白借作業抄的狗蛋。

  狗蛋就坐在我位置的除除前面,我先跟斜前面的同學換了個位置好跟狗蛋說話。然後拉了拉狗蛋的衣服。惠珍老師看作業看的很專注,沒有理采我們。狗蛋回過頭,似乎有點訝異是看到我的問:「幹麻?」

  「狗蛋,你剛剛不是跟班長借作業抄嗎。」剛剛的問法都引發失敗的結果 我決定換個方法問。「上節課的時候。」

  「有阿,我不是抄完給你了嗎?」

  哦哦,到這裡的對話都還正常的感覺,我寬心不少,接著問,「那班長人勒。」

  唉~~這句話果然就像是錯誤的執行檔一樣,一說就會引發對面的人露出短路的表情。而且狗蛋的腦袋迴路比一般人效能來的低一些。他足足當機了三十秒到一分鐘,才說:「阿班長不就是你嗎?」

  「不是我啦,你剛不是向班長借作業抄,然後拿班長的作業給我嗎?」

  「你說什麼?我是跟你借作業抄,然後抄完還你啦,班長。」



  班上突然一片安靜,我才意識到我們剛剛對話的音量,不知不覺已經不是講悄悄話,而是吵架了……

  「張立源!」陳惠珍老師用力的頓了一下手上的數作本,第一次用十分生氣的口吻說話,「跟我到辦公室來。」跟著站起身後又回頭補一句,「李國譚,你罰抄數學作業十遍。」

  我安靜的起身,假裝沒看到狗蛋的爛表情。跟著老師走出教室。



  又走回到了導師辦公室,這次沒有辦法閃老師了,只能硬著頭皮跟進去。連惠珍老師都被氣到把我叫來辦公室處理,我待會皮最好繃緊一點。

  我剛剛的驗證可以說完全失敗,雖然我沒有十足的證據,只能從剛剛幾個同學的話裡推測。一致的顯出我是班長這個事實。而林靖白就像完全不存在過一樣?但我很肯定,我的記意中,還記得她的總是一絲不苟的外表,動靜合宜的儀態,還有偶爾有點煩人念嘮叨。

  完完整整有著她的一切。

  難不成只有我還知道她嗎?如果這是說好的玩笑,我只能佩服大家的演技。而且我死也不相信狗蛋會有演技可言。

  惠珍老師在自己的辦公桌坐下,我也走到旁邊站著。我有點困惑的看著老師不說話看著我,不太清楚或理解這時候該說些什麼。然後會惠娟老師終於嘆了口氣,說:「立源,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問我也很難回答,不過我認為是因為班上大家一起開我玩笑的關係。

  「可是你不能因為班上同學開你玩笑,就忘了你是班上的班長,沒有點班長的樣子阿。」惠珍老師皺著眉,用認真的態度要糾正我的錯誤觀念。

  天啊,錯誤的點不在那裡啦,老師。有種絕望感猛的從腳底傳遍我的身體,就像是在飛機失事名單裡看到自己愛人,或是在急診室外頭醫生輕輕的對著你搖頭一樣。

  這不是個玩笑……我一時無法抓到這個答案背後的重點,先被嚴重的失落感衝擊。惠珍老師跟我說了些什麼話,但是我並沒有聽進去。突然回神聽見老師說:「我很不想這樣做,可是老師必須為你好。」

  什麼?

  惠珍老師在我的右上臂輕輕一扳,我毫無預備下被半側了身。

  咦?幹嘛?



  這一扳像是某種暗示,我不清楚怎麼了,但是我突然覺得很清楚,有什麼事準備要發生。

  惠珍老師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溫柔輕聲的說:「立源,趴著。」



賓果!!



  我表現在臉上的是的不解的表情和抗拒的反應。惠珍老師第二次按向我肩膀的時候我本能用力的掙了一下,力道大到把老師的手直接震開。就跟我本能的出手打翻靖白的作業簿一樣,一種不甚禮貌的反應。讓老師驚訝的質問我:「立源!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這樣的孩子啊?」

  老師,你不會懂的。我現在心情就像是在大海中失去浮木的漂流罹難者一樣。

  「難道只是因為同學跟你開玩笑過火了嗎?他們到底怎麼對你?你說給老師聽。」

  惠珍老師的這一問打的我眼前金星飛舞,可以用「殘酷」來形容。它殘酷的讓我確切肯定了兩件事。

  第一:老師什麼都不知道,大約半小時前還在任的『前班長』(我是現任)林靖白同學,確實沒有把我剛剛對她做的好事跟老師報告。

  第二:靖白真的,消失在這裡了。

  相較這兩個結論來說,我到底是迷失在哪個平行世界還是時空震之中就顯得一點也不重要了。



我已經沉沒了………。



我的視線從老師的身上飄開。應該說我早就沒辦法去看任何東西了。我的眼睛失焦,盡是一片白茫。腦中所紛呈而來的句子、字塊、畫面、殘影,怎樣也合不出一點有邏輯性的東西。

  再我恢復有意識的思考之後,我的眼前是黑色的鋁門,連三面牆壁簡在內離我只有約三十公分的狹小空間。我坐在某個東西上,制服的外褲不曉得何時褪到了膝蓋下,我坐著的東西冰涼的一圈,蘊著我感到熱燙的屁股。

  我在學校的廁所裡,發著呆。

  不是從未想過,而是不曉得想過了幾千幾百次的場面。活生生的衝擊著我。當真面對到的時候,我發現它比想像中的來的更令人不堪,更令人…我無法去形容,卻又令人歡愉。是哪一個故事說過那如同巧克力一般的滋味,苦的令人上癮。

  在緊閉的門後,暫時創造出的私密空間裡。我撿湊著片段的回憶,像是用第三者去看這件事的角度。

  我不懂那當下為何我去接受了這樣的事,也許就因為惠珍老師那意外的舉動,讓我也放棄那個用「正常」的面具掩飾的我,變成更真實的我來面對。

  只不過這個真實的我並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唯一的優點只有誠實,對自己的慾望誠實。

  有點半迫半自動,我用兩叉撐著身體,弓身伏在老師的辦公桌上。老師露出放心的表情吧,背對著老師的我能這樣感覺到。我的不再抗拒讓她放心,專注的去指正我的錯誤行為。

  在多的幻想裡,我以為老師會脫掉我的制服褲子,不過她沒有。沒有那樣的羞恥讓我稍微放下心,卻也誘我去把這應該是朝不正常方向疾走的事慢慢正常化。實際的感覺比想像的輕,惠珍老師果然不改那一貫的溫柔。完全跟我想的一樣。

  「老師其實不喜歡對你這樣的,只不過老師一定要讓你懂得,不可以用這種態度去解決事情!」

  我懂得的,老師。你一切可能的反應,台詞。都在我的預測跟模擬中嘗試過了。這只不過是千百種劇本中的一節。我唯一沒想到的,就是劇本竟然會真實發生。

  我回憶不起來海一次碰觸,現在它們都變成同樣的熱度。我想過程並不長,但是時間卻是過的好慢。體感覺像是被壓縮到單位0.001毫秒,差不多是能夠用視覺捕捉牛奶皇冠發生的一瞬間。就在惠珍老師暫停了動作後,還能感受到末梢神經最後傳來的訊息。

  不然就是只是我慾望創造出來的虛構的美好。

  我記得這時老師拿起了桌上書架擺著的央,「老師要用這個了喔,讓你記的牢些。」惠珍老師說著,歪頭想了一想,「我想也許不用了,你那麼聰明,你懂老師的用意對,對不對。」

  我沒有那麼好,我只是頭慾望的幼獸。正用自己自以為是的爪牙在試探這個世界。不管用什麼外表理由去解釋去圓說,我要的就只是那麼刺激我嗅覺的血味。

  一種名為淫靡的血腥味。

  我抗拒著痛,卻欣喜的吞下了快感。就像我明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卻不能去克制住,體內那瘋狂要湧出的東西。

  那種感覺很痛,卻無法讓自己停住。冰冷的坐圈無法減緩那刺激著回憶的火燙,只是更讓它明顯無比。越痛越快,越痛我就動的越快。

  瘋了。

  終於慾望衝破了防提,身體每一個毛孔其狂湧而出,我的手腳都像要不聽使喚的癱軟,心口跳的像是要離開了我。

  好痛。

  我虛弱的悲著,不知為何的悲著。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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