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7日 星期日

暗巷遊戲 之二

有些地方,白天跟夜晚的印象完全不同。

尤其是半成品的地方。

白天掛滿了綠色的布簾,閃著紅色的閃光警告不要隨意靠近。到了晚上就像沉寂的怪物。毫無半分生氣。

我駐足在怪物前,入口黑沉沉的。我不知道它會不會突然張口吞吃了我。它有一天會變得光鮮華麗,華麗的毫無用處。在變成那樣之前,是不是該做些什麼?每次經過的時候,腦中就會自然浮現的一種想法。我覺得糟透了。我糟透了。我的心彷彿有兩半,正常的只剩下一半不到。

而且我不覺得這樣子很不好。

她的影象會這樣出現在腦中,我想把她帶到這裡,拖進怪物的嘴裡,讓怪獸吃了她。

或是一起吃了我們。



回到正常的那一部分的時候,我跟她很好,我們都還在年輕的時代。我們不知道對錯,只知道好與不好。我只知道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直到那麼多年的現在,還殘留著這樣的邏輯。

我們一起做功課,更多時間一起做些遊戲。她豪爽痛快,什麼事像是都不隱藏的。笑就大笑,氣就一句話都不說。沒有什麼心眼,沒有會讓人猜測半天的情緒。直來直往。

面對她,我幾乎是不隱藏任何的話語,甚至包括絕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我想告訴她,我想讓怪物吃了她。

但是我不敢。

因為我不敢跨線,越是如此,越是不敢。越是小心翼翼。


直到某一天,我們都跨過了線。


太過乾脆讓我毫無戒心,毫無芥蒂。一點也沒考慮道果。心中只想著「成功了!」為什麼成功,我沒有去想。

她趴在床上,我的眼中只有她的光屁股。小孩子剛轉入成長時,樸實略翹,手上的板子直尺在那上面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我的心臟也撲通撲通得直跳。她的臉埋在棉被裡,十幾下,到了約定好的數目。她爬起來揉了揉屁股,態度毫不在乎的瀟灑。

而我的則緊張得半死。

不過有了一次就會想要第二次,我相信她不會生氣。不,也許是我擅自希望她不會生氣。

那之後,當我走過那怪物的前面,抬起頭就會想些做些什麼。也許是時候了?

終於有一天,我拉著她,闖進了怪獸的嘴裡。

她翹起屁股的態度還是一樣,略有遲疑,一點點恐懼,但是還是瀟灑。我看到她的翹臀的時候,我急喘著,好不容易帶著她進來,卻又拖著她逃走。

反倒是我比較沒用,抵抗不了壓力。

我不敢再提這樣的事,我們一樣的聊天、互動、遊戲、讀書。

只是再也不提SPANKING。


過了不多久,她離開了我的生活,我們一年見一次面,許多年都擦身而過。

強拖一個平常人走進怪獸的嘴裡,也許這就是我的報應。

當年的怪物變得很溫馴,裡頭住了不少人,大多數我都不認識了。

其實怪物一直都在我的心底。它以我的快樂為食、以悲傷為食。

以羞愧為食、以汗顏為食。

以秘密為食、以女體為食。

以痛苦為食、以運氣為食。


如果她還記得當年的事的話?

我想對她說:「你看,我心裡的怪物,長得那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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