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29日 星期一

(11/28 星期日 小獅去夜市)

  
在連接行政大樓跟教學大樓的中央大樓梯的那邊,有一間掛著「心裡諮商室」的房間。理論上這應該是我們輔導處的地方,實際上應該也是,因為我的鑰匙就是從輔導主任那裡得來的。
  我們的輔導主任教書近四十年了。是個接屆退休的老太太了,人很慈祥。笑起來有非常深刻愛心的眼角紋。之所以這間諮商室的鑰匙在我這,是某次我的褲子給它破了個很大,我完全沒有辦法相信它能撐到放學 。只好去找老師碰碰運氣,借個針線包或是膠帶什麼的。
  老師沒遇到,倒是這主任老太太出現了。用她一貫的笑容問我需不需要幫助?
  我想我沒辦法接受包著一條浴巾什麼的坐在導室裡等我的褲子縫好,所以我就得到了這把鑰題。等我穿著縫的搖搖欲墜的褲子出來時,輔導主任笑著對我說要走好要小心。完全沒有有要我還她鑰匙的意思。
  褲子果然撐不到放學………
  從此我在學校裡多了一個地方可以去。照我感覺以這教室積灰塵的速度,這個校園裡沒有多少人記得這個地方吧?
  明明就在樓梯旁邊說…
  我丟了不少怪東西在裡面,都是些就算被發現丟掉也無所謂的。像是同學不要的過期漫畫,或是大掃除時後發現的軟墊,破的都看的到棉花。而我現在就尚在家政課做的爛枕頭上,靜靜的思考著。
  我不能肯定我為什麼要對班長這樣動粗,我只能猜大概是她總是針對我,正好遇到我的爆發點了吧。但是對一個女孩子動粗不是男子漢的作風,就算是班長大人這種女孩也是一樣。但要我無條件的認錯低頭,有一點點超過平凡人的修養。
  不過我覺得,我並不想跟班長撕破臉。
  於是我決定給自己一個條件選項。
  選項A:我現在回去教室,而且靖白默默的撿趇那些作業本並且在她交過去老師那的時候沒有打算跟老師提一個字。─────>像個男子漢跟她道歉,不管她能不能理解。
  選項B:我現在回去教室,發現件事陳老師已經知道甚至眾所皆智。──>就當作沒發生過一樣,不需要道歉。

  給自己做好條件選擇後,我深深呼吸告誡自己一定要遵守,然後結束翹課回去。剛好只會遲到個一點點。

  快到教室的時候,一股不尋常的寧靜讓我腳步遲疑了一下。這節是自習,照道理講如果我剛剛遇到的真的是轉學生,那這時候老師應該帶著新同學在裡頭介紹吧?就算老師還沒來,林靖白也會善盡班長職責帶大家做英文朗讀(她當英文小老師的每日課題)。沒道理這麼安靜。我靠近教室,慢慢的從門口探頭張望。
  哇靠,不曉得為什麼班上同學像是早就知道我會這時候回來一樣,全部盯著門口看,連陳惠珍老師也是看著我。那種感覺就像是我是一個穿戴戲服,卻跑錯到歌舞劇舞台的小丑一樣。
  唯一不看我的,是店在講台邊的一個女孩。她低著頭,清逸的瀏海垂在她的臉上。細瘦的手臂交叉的放在前面,似乎有點害羞的用手指輕觸自己的裙襬。那制服我沒有在近的學校看到過。是西服式的設計,深藍黑的設計搭配的是紅黑格紋的裙子。穿在她身上感覺有種大一號的關係,手掌剛好只剩一半可以伸出袖口。她家老媽沒發現自己女兒也必須要改衣服嗎?實在太小不點了,居然比惠珍老師還小上一號。
  這種互瞪著狀況,似乎無法解除。

  「好了,還站在外面做什麼,趕快進來。」陳老師率先打破了這個沉默的狀況,我也就立刻順勢進去了。走回我的座位。
  「那個林同學,你也到位置上坐好,我們要開始上課了。」陳老師對著那個轉學生說,聽起來轉學生也姓林?我覺得她的個性一定比林靖白好的太多了。那個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林同學,就走到全班唯一剩下的空位坐了下來。
  剛剛班上的氣氛如此古怪,但其實我一點也不意外。想也知道一定是林靖白把剛剛的事情報告了上報。所以大家才一副等著主角到場好戲開鑼的表情。我感覺到狼狽,更有著熱情像是被倒冰塊進領子裡的感覺,徹底的冰凍了。我一點都不想去想,待會惠珍老師會怎樣說這件事。
  「班長,上課啦。」
  對阿,都喊上課了,怎麼還沒聽到那女的下口令?我跳回思緒,抬起頭想看看這女的到底在幹麻?
  可是為麼老師你要看著我?
  為什麼全班都在看著我?
  照道理我覺得疑惑的應該、肯定是我,但是惠娟老師的眼神卻越來越扣怪。旁邊的李恆祥終於忍不任用手指戳我,「欸?快下口令阿!」

  蛤?為什麼是我?

  「廢話,你你是班長阿?」
  「班長~」連一向語調溫和的惠珍老師都露出了「你還在做什麼夢?」的不耐表情。
  我驚訝無比的轉頭掃視教室。
  那女的,林靖白,我們班班長。不在。
  容我用「消失了」來表達。
  因為感覺沒有半個人有發現她「不在」這個事實。
  而坐在她本來那個位置上的,就是那位也姓林的轉學生。

  我在搞不清楚狀況,一團混亂的情況下結巴的說:「起…起立?」
  全班的人都立刻站了了起來。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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