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8日 星期四

蒸氣幻想

嗯嗯,這樣子接上了兩個帶齒的輪子。現在只要轉動這個把手,兩個輪子上的鏈條就會讓前面的輪子帶動後面的輪子,然後後頭的輪子開始轉動,然後就…..。

她呆了呆,然後呢,誰來轉動這個把手?

她把她新發明的機器修改了一下,開始嘗試用手轉動。

喀拉~喀拉~

這樣太蠢了阿,這新的機器的把手轉起來太費力了,用機器做還不如用手快。

阿!不如用腳踩?

喀拉~喀拉~

喔喔,這樣快多了。她滿意的繼續採著改良後的腳踏板,猛的臉色蒼白。

我在操控著機器,那誰用?

阿阿阿阿阿阿!

她崩潰的大叫,沒想到發明自動機器是這麼難的一件事。她身為本世紀最強大的女工程師的面子往哪擺?

想起自己發明一系列水動力工程機,改良減少了建築以及造船工程的工時。接受國王的表揚勳章以及封爵的時候,那無上的光榮感,已經被現在的失落驅的蕩然無存了。

只不過是設計個單人獨用的機器,怎麼可能想不出辦法!!

女僕們聽著封閉的門後的慘號,識趣把餐點放在門外不敢敲門。

每次女主人只要開始設計新玩意,就是這副得性。現在的聲音聽起來,大約是什麼都想不出來的時候。

這次不知道又是什麼偉大的東西。水動高架吊車?還是風動立式鑽井機?這慘叫聲聽起來,應該是這類偉大的東西。

「也許這次侯爵大人要發明輕鬆打掃院子大廳的機器喔?這樣我們就會很輕鬆了」手拿掃把的小女僕說。

「笨死了,這樣你就失業了啦!」女僕長敲了她可愛的腦袋一下,把這小笨蛋推去工作。

她撕碎了所有的設計圖,在小山般的紙片裡大哭。

不行了,想不出來。

無論如何,她需要一種新的動力。不能是風力或是水力。必須是小巧的,輕便的,又具有足夠威力的。

她虛弱的推開個人研究室的門,啪的一聲,踩了滿腳的義大利麵。

女僕長聽到聲響,趕忙跑過來。正好看到蓬頭垢面,一頂亂髮,腳板上掛滿麵條的主人。
「我又還沒要吃晚飯,誰把麵放在門口的?」

又來了「侯爵大人,你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

「是嗎……難怪我覺得怎麼好餓。」

「您要吃飯嗎?我馬上請廚師準備餐點。」

「不用了,幫我做麵包夾肉吧。多做一點。」她說,「我馬上要出門!」


馬車隨扈都不需要,只帶著簡單的行李,她一人慢慢的旅行著。

靈感這種東西,往往隱藏在很自然的小處。需要用自己的四肢五感去體驗,才能發現。
這次如果找不到,就搭上船,往國境外去吧。她想。

漫無目的的遊蕩,讓她放鬆的不少。輕裝便服,並沒有人認出她就是新封女侯爵,這也讓她安靜很多。

只可惜,那麼舒服的風,這次卻幫不了她。

慢慢的走,逐漸離開了城鎮,離開了人群。

往來路上人漸漸稀,不再有忙碌的生活,只剩下往來的旅客。

就像是身為科學家的她。

她從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改變世界。她只是喜歡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方便,然後喜歡上這種讓生活變得更方便的工作。

但是當她被冠上那頭銜後,人們都用那特別的眼神看著她。

她不想當鬼才,也不想當挑戰上帝的人。

科學家多半孤獨,不只是因為他們超越平常人的智慧。多半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想跟上他們。他們只好被迫習慣孤獨。

她甩甩頭,拋棄這些太過哲學的思考。她現在身份是個旅行者,包括那動力的部份都丟到腦後,不如好好享受這水,享受這風。

這樣一想,她開心了起來。

「可是那動力的損失怎麼辦呢….」

聽到熟悉的字眼,她愕然抬頭,看到一個男人站在水邊苦思,思考的眉頭緊皺。

哈,這裡有人放不開。

「損失就損失吧,讓水沖走阿。」她看著這個苦著臉但是頗為老實的男人,用好久沒有用過的調皮語氣說話。

「就是水沖不走那熱度,我才沒有辦法。」她想說的是把那煩惱事沖走,但是看來那年輕人沒聽懂。

然後他抬頭看到是一個女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他頗為驚訝。

「莫非你也懂蒸汽機嗎?」

「恩,我知道,但是那不是還沒實用嗎?」

「不會不會,我做過實驗了,我相信雖然效率現在很低,難是我只要克服活塞每次冷凝跟再加熱之間的損耗,我一定可以讓效率提高的。問題是那熱量實在很高,我用水或是其他的東西都沒有辦法有效的降溫。」男人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專有名詞,看到女人笑咪咪的聽著他說話。他才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抱歉,我居然沒有向淑女先自我介紹,我叫瓦特。詹姆斯∙瓦特。」

「我叫麗塔娜∙A∙K∙道格拉斯。你好。」她伸出手,讓瓦特禮貌的親吻了她手背。

「既然你也懂得蒸汽機….莫非閣下也是科學家嗎?」瓦特很小心的詢問,他似乎沒聽過她的名字,但是語氣改了尊敬很多。

這讓她想笑。

「不,我並不是科學家。只不過是個剛好知道一點點科學的愚笨女孩。」

「喔?不會不會,閣下都能聽的懂這些專門詞彙,肯定不是普通人。」瓦特非常誠懇的說,「有沒有興趣到我們朋友聚會的社團一起討論?」

「不要叫我閣下,叫我麗塔娜就好。」她對這男人頗有好感,直率而且誠懇,又能對自己的研究投入全部的生命專注。

跟自己好像。

科學的思考要她理智,不要太快下出結論。

但是感情面,的的確確開始萌芽。

這美麗大方的女子注視著自己的樣子,讓瓦特頭一次不好意思了起來。他帶著路,一邊不停的講述自己從想出到研究蒸氣動力的過程。想要靠著專業的理性的話題,消除不小心就會發生的尷尬。她專注聽著他說話,偶而加入一點自己的意見。瓦特覺得自己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楚,多日來的研究低迷簇低一掃而空。

離開實驗室出來散步,果然是最正確的選擇。

「我正在試著發明一個機械,也想找一種有效的動力源,也許你的蒸汽機是不錯點子呢。」她跟著瓦特慢慢的走,一邊說。

「這聽起來很棒,但是…我還是沒辦法完成它。」瓦特又沮喪了下來,她鼓勵的拍拍他肩膀。「你可以的。」

她那無比肯定的語氣,讓瓦特抬起了頭。「真的?」

她對著他露出微笑,用眼神為他打氣。

微風徐徐,像是無形的動力驅動著兩人。在高大的榆樹下,她閉上了眼,與這個初見面的男人輕輕一吻。

這吻,單純而微甜。就像是那風微微吹拂過心頭的感覺。兩人輕觸後分開,她感受著唇瓣上微微的酥麻,看著發著呆的瓦特。
瓦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個吻可以讓女人變得這麼美。

「跟我說看看嘛,是那邊出了問題讓溫度無法下降?」她跳開話題,不敢去再看他。不然臉頰的溫度恐怕也很難下降。

「阿…喔…那是因為…蒸氣?喔對,是蒸氣。」瓦特的舌頭像是被貓吃掉了,打結的無法像平常那樣好好的思考。「因為氣缸需要足夠的溫度,但是每次活塞推動一次,就必須冷卻,所以這樣讓機械產生的能量都耗用在加熱氣缸上。」

「原來如此阿…。」她點點頭,「所以機器出力就不好嗎?」

「是阿。我從格拉斯哥的大學借了一台壞的紐科門蒸汽機,由我修理,已經可以讓它工作了。但是無法提高效率。」瓦特嘆了一口氣,「因為我想不到冷凝器跟氣缸這兩個一定必須在一起的機器,如何互相不影響對方。」

「那分開嘛。」

「分開?」

「把它們兩個分開阿。」

「分開…」瓦特若有所思的想著,然後突然站起身來,飛也似的跑掉了。

她露出了苦笑,看著那跑掉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分開了。

這就是科學家。


瓦特抓緊這突如其來的靈感,瘋狂的工作著。草圖很快的順利的誕生在羊皮紙上,接著就像有如神助一般,那模型也很快的被他建立出來。他看著那順利運轉的機械,不由自主的開心大叫。「麗塔娜!妳看,妳說的沒錯。真的只要分開就可以了!」

房間裡,只有新式蒸汽機的模型,慢慢的轉動著。

瓦特慢慢的走到他們的社團『月亮學社』,約瑟夫教授看到瓦特那落魄的模樣,打趣的問他,「詹姆斯,你的蒸氣怪物看起來還是不聽話嘛?」

「不,我已經找到方法突破了。」瓦特無力的說。

「真的?那真是好消息。」約瑟夫教授從椅子上直起身子,「但是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好阿?非常的糟糕。」

瓦特把如何找到了靈感的事跟教授說了,除了保留那美好的感覺以外。

「女的科學工作者?姓道格拉斯?」教授若有所思的說著….。


她回到了家,暫時離開了她的工作室。女僕們很高興她們的女主人不再過著那非人的生活,並且樂於幫她梳妝打扮。

那個可愛的小夥子,是不是能順利的做出他要的機器呢?

她發現自己不再苦於思考自行設計,只一心一意的等著那可能傳出的好消息。

她又去漫步,在街道上,發現街角,不知道何時又開了一間花店。

她走進去,裡頭的房間裝潢是她從未見過的建築形式。裡頭有個嬌小的女性正在整理著大量的花草,她有著黑色的長髮跟眼珠,靈動可人,但完全不像是這裡的人。

「買花嗎?」

「不,我只是經過看看。」她說,「不過你的花好美,也許我會買一些。」

女人露出了微笑,「我喜歡花,就跟妳喜歡機器一樣。」

「妳認識我?」

「當然,道格拉斯女爵大人。」

「沒想到我的名字,連外地人都那麼清楚?」她有點訝異。

「我怎麼會不知道身為『蒸氣時代』的開創先驅者呢。」女人小小聲的說,她沒聽得很清楚,但是那『蒸氣時代』得字眼她確實的聽到了。「妳也知道蒸氣動力?」

「不,我只懂得花。女爵大人。」女人捧著一些花說,「也許女爵大人該回去等好消息了,不過,走之前買些花吧?」

「杜鵑…嗎?」

「是的,代表著被愛的幸福甜蜜。」

她離開了那莫名其妙的花店,回到了家,女僕長拿著一封信來「侯爵大人,有你的信。喔?好漂亮的花喔,放在房間好嗎?」

真的有信!?

她拿著信封,急急的走進工作室。
那信上的署名令她緊張的怦然心跳。她慢慢的,撕開信封。

設計圖!果然。

另外,還有一紙信文。


「自從那封信來,侯爵大人又不出來了。」女僕放下新的餐點,端走幾乎沒動過的上一餐,嘆氣。

新的蒸氣機,被按圖製造出來,安裝在新做好的機器上。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把骯髒的工作服圍裙慢慢脫掉,撩起裙子,跨上了機器的平台上。兩腿跨開在光滑木架兩邊,她咬了咬嘴唇,扳下開關!

蒸氣透過了管線,在氣缸中加溫,推動活塞,再通過了分離開的冷凝器。活塞移動,帶動了齒輪,齒輪推動了曲柄,曲柄連動到機器的木柄。木柄被螺旋曲柄帶動,在空中畫出一條美麗的弧線。

「啪!」木柄末端的槳板,準確的落在她的裸臀上。「嗚」一股痛楚卻快樂的感覺,慢慢的從屁股那股熱火擴散開來。

曲柄帶動回木槳,再度高高的舉起。她把曲柄做了一種特殊的設計,第二下,就會偏向稍微靠右的地方。動力出力目前在「中」。她緊緊的抓住把手,第二下又如預期的落在右邊屁股上。
「奧!」
還好,因為可預期,所以還忍得住。就這樣連續的十多下後,她把出力下降,板槳放慢了速度,輕輕的拍在臀部上。

發麻的屁股被這樣輕打,異常的舒服,但她輕輕的喘著,但不敢大聲呻吟,她知道那些愛她又愛偷懶的小女傭,這當口說不定在外面「關心」的偷聽。

一個人,享受著自主卻孤獨的愉悅。

雖然很可惜,但是這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她關掉機器,撫摸著被打的發燙的身體,開心的說,「如果他不能接受,我再來使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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