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30日 星期四

檔案3 雙月

檔案3 雙月

在男人的房間裏,有個女人,穿著純白的睡衣,像貓咪般的在床上打著滾。


男 人含著笑,欣賞女人柔和身段造就的美景。

「朋,你今天來早了」男人平淡著說著 仿佛早已習慣女人的來訪

「這 樣不行嗎?」

「朋,你的工作順利嗎?」 男人問。「最近沒有工作。」女人懶洋洋的回答。

「喔, 我以爲你只有工作不順心的時候,才會出現在我這。」

「我只是不小心走錯而已,你別開心太早。」女人連擡頭都懶的抬, 全心全意把自己埋進床單裏。

「那下個工作呢。」

「等你再看到我的時候。」

離上次見面,已經半年了,下次呢?

「所以,你的工作是?」

男人不曉得女人的職業 甚至不曉得真正的姓名

「每次你都要問,我還是不會跟你說。」女人翻個身,看著男人:「想打我嗎?」

「呵 呵,當然想。」男人笑容不改,聽不出話裏的認真與否。

「這次不行,我很乖。」女人翻個身,假裝睡去了。



他 們相遇在某個二月。

因爲是二月,所以女人被叫成「朋」。

「吼 有夠沒創意」女人抗議。

「那麽,你的真實姓名是?」

「恩…喔…朋還滿好聽 的。」女人馬上顧左右而言它。男人也無所謂,笑笑沒在問下去。

看著她,他從來沒看過這樣的一個特異種。身旁的女人不 是崇拜,就是諂媚。全都另有心眼。只有朋,完全不認爲他有什麽特別,就像圍繞在身邊的風一樣輕盈。

她只嫌過他一點 - 囉唆。

「爲什麽你那麽囉唆 還是不嫌煩的囉唆」

她很有趣,他下了定義。

她 像風,而他喜歡風, 風通常的是留不住的,那她呢?

不是沒有想試著努力看看,但朋通常只會有兩種時候出現,一種就是 像現在這樣,沒有工作,來混的。他會在某一天回到家的時候,突然發現她睡在房裏,被嚇習慣的他,已經學會不在意的關上門,讓她睡個夠。然後,等她睡飽,就 會找他嘰哩瓜拉的抱怨太閑。

曾經一次,他趁她抱怨到口渴喝水的時候,問她「既然妳常常沒工作,讓我養你好不好?」她 笑的把水噴的他滿臉,還笑到差點叉氣。

「爲什麽不?我有能力,也單身,我相信我有這個條件」他擦去水嘖,耐心的詢 問。

「我只是鬧無聊,沒有鬧窮。」她說:「我完全有能力照顧自己。而且,你對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也敢要我?」

這 倒是實話,但是男人沒有很在意就是了,那不是重點。家世,背景,這種關係太多太多了,也太困擾。

他寧可要一個像風 的女孩。

「我不在意…」但他還沒說完,朋就給了他的一個複雜的歉笑: 「司,這樣不行的。」

她 頓了頓,眼神也迷濛空洞,「我們…不是一國的」

「我們是阿!」司搖搖頭:「你知道的,我們是!」

她 沒有答話。

另一種朋會出現的時候,也是在夜裏。

這時候她會專挑他未睡之前出 現,無聲無息,讓他在轉身之際,突然發現她。

說過了,他被嚇習慣了,所以他學會憐愛的看著她,輕喚她名字。她會猛然 一扁嘴,撲近他的懷裏。他就這樣坐在床上,擁著她,感受她的起伏,靜靜的,不語不言,時間隨著秒針慢慢的流逝,然後,等到她自己掙脫他,冷靜的站起來。

「這 次也要?」

她點頭。

他改個姿勢,依舊坐在床上。她變成蜷屈在他懷裏,而他帶著 瞭解和愛憐力道的手掌,吻上她的翹臀。

慢慢的,確實的吻著,一下、兩下。

手掌 能感受到她身體最輕微的動作,耳朵能聽到她口中最細微的喘息,雖然有點不尋常的行為,但是卻是兩人最親密、最靠近的時間點。直到他的掌心和體溫一樣燥熱, 她才輕輕從他身上滾落床上,柔軟的身軀卻仍跪伏著。

「還要....多少?」他輕聲的問著,溫柔的像是像是關心她餓不 餓。

「...20...」聲音很小聲的從床單中出來。

他慢慢的拿出淡黃色的長 竹條,代替他的手掌親吻她。

同樣的緩慢、確實,包含著他的理解,還有溫柔。

他 們之間獨有的溫柔。

同一國的溫柔。



昏 暗窄小的辦公室裏,坐著兩個人。

「媽的!你敢不賣我的帳!」油頭胖子狠狠的拍著桌子,桌上的茶杯物件叮叮咚咚亂飛。 相較于胖子的激動,西裝筆挺的瘦漢子就顯的十分的冷靜。

「胖老闆,您太激動了,這樣對身體不好。」漢子冷冷的說「這 東西,三方都要,你也不是最高價買家。」 停了一下 又笑說「只有血壓最高罷了。」

「什麽!」胖老剛要跳起來,就被 漢子按著肩膀又重重坐下,胖老旁邊的保鑣們緊張的「刷」的一聲把槍口全部對準了漢子。儘管被四支槍口對著,漢子冷漠不變,眉角甚至沒有牽動一下。

「胖 老闆,你跳上跳下的也於事無補,我給你一個建議,回去再籌個五億,也許我們可以好好談一下。 漢子點起煙,無禮呼了一口在胖老臉上,胖老雖然憤怒,但也不敢再發作。

「死瘦皮猴,你也只不過是拿人錢的小弟,別也 學人拿翹。」胖老惡狠狠烙話,試圖挽回一點面子。「你回去跟你老闆說,只有我才能給他最大好處。好好考慮。」

瘦子 「碰」的一下把一個皮箱砸在桌上,冷笑道:「東西就在這,錢你拿不出來,搶你又不敢,你能有什麽好處跟本事?快滾吧。」

胖 老闆漲紅了臉,恨恨的帶著部下走了。

瘦子目送一群人身影離開了門口,忽地吐了一口煙,臉色陰栗。他感覺到,這裏的昏 暗突然加重了十分,已經逼近了黑暗。眼前的黑幕中開始有著淡淡輪廓,但是卻沒有半分聲音。瘦子從來沒有那麽全身繃緊過「尊駕有什麽事嗎?」

黑 影在前進,但是還是沒有聲音。瘦子已經知道,來者不善,他只剩下一個選擇 ,立刻當機立斷拔槍。再下一瞬,他失去了目標,他無從射擊。

然 後 他永遠都不能再射擊了。



胖老闆五分鐘後就回到了處所,下車,他笑 的非常的瘋狂。左右隨扈完全不解 以爲胖老闆刺激過度起猴了。

「老大,什麽東西那麽好笑?」

「那 個瘦皮猴 以爲他完全吃了我 想不到老子也只是陪他演猴戲」胖老闆笑的更開心 「五億? 我拿五千萬把他殺了 東西就是我的啦 到時候看誰笑!」

停 車場的盡頭,猝然出現了一個黑影。

胖老闆眉頭一揚,快步上前,急問:「成了嗎?」

啪 啪啪啪,四下輕響,四名隨護連吭都來不及就倒了一地,胖老闆呆立當場。「你…你不是拿錢了…誰買了你?我…我可以出更高!」 胖老闆發著抖,慌張的在懷裏找支票跟筆。

黑影持續逼近 胖老闆知道自己快要沒有機會了

「去 死吧!」胖老闆抓住懷中那把剛剛不敢拔出的槍。

胖老闆的身手,當然是怎樣也不可能快過瘦子,瘦子抓不住的,胖老闆也 沒有可能抓住機會了…。



今晚的月,彷彿有著鮮血般的紅色。

當 然司不會感受到這股血色,他的眼中,只有純白佔據著。

「朋…」他張開雙臂,擁著純白的朋。掩不住話中的欣喜「那麽快 就在來看我?」

「因爲 …我找到工作了」朋任由司抱著她,全身沒半點力氣的靠著他。他沒說話,只是盡力擁著她,感受她和緩的心跳和平穩的氣息。

慢 慢的,氣息大了點,心跳也加速了一點,跟著呼氣變成了哭泣,手指揪緊了他的上衣。過了良久,終於哭聲小了,她慢慢的向下伸手,放在他的腰上。慢慢的解開他 的皮帶,把皮帶放在他的手上,整個人依舊埋在他胸膛。

他緩緩把她抱起,放上了桌子,翻過她身子。

她 輕輕的掙了一下,隨即乖乖伏下。他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覆上她的臀。「等等 別用手」她回手按住他的手「直接…來吧…」

「真 的?」他略帶訝異的確認。

答案當然是不必問,朋從來不會在這種時候後悔。

手 放了她的腰,他微退了一步。

朋輕咬了下唇一下,手指解開腰帶,把褲腰卸下,豐臀微擡。

晃 如屋內多了一圓明月。

皮邊揚起落下,朋發出了悶哼,兩手抓住桌沿。



「啪、 啪、啪」司的擊打讓朋越來越熱,心血上湧。屁股很痛,但是她已經因爲激動的情緒超越了痛楚,而有種飛翔昇華的感覺。

就 在痛苦和快樂之間,朋感到了有種解脫感。

這時,她希望時間再不要停下來。



司 突然停了手。

朋一下子冷靜了「怎麽了?」她回頭問。

「夠了,都腫了。」

映 著泛紅的明月,他看到了。他替她的熱燙輕拂,讓她覺得一股清流流過身體。

「司…」

「恩?」

朋 起身整衣,他知道她夠了。

「我要走了。」她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這句。

「恩。」 他從來不強留她,任由她幾年來無影無蹤的來去,也沒有過問過。

不過…今晚他突然想改變。

「朋, 留下來過夜,明天在走吧?」

朋猛然轉身,望著那雙網著她的眼神,她也露出了微笑。

「我 還是要走。」

「什麽時候還會再來?」不曉得爲什麽,他今晚就是有留住她的衝動。

「下 次吧。」

「下次你又丟飯碗的時候嗎?」他開了個玩笑。

「恩,也許吧。那我就來 賴你,給你養。」朋扮了個鬼臉。

她帶上門,走了,只留下一室純白的月光。



「歡 迎光臨。」

推開鈴鐺鈴鐺響的玻璃門,清涼的冷氣抵銷了外面的炎暑。

「你好 請問你需要什麽餐點或是飲料?」

帶著可愛頭巾,烏黑長髮紮了個俏皮馬尾的服務生,轉著靈活的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也 是長髮,還有著迷人單眼皮的男人,等著他的點餐。

男人要了一杯咖啡,對她露出一個廢然的笑,讓她頓時有點呼吸不過 來,匆匆放下水杯,也忘了說「謝謝您,請稍待。」的工作用語,就逃跑了。

對面,隨即坐下一個雙手金戒銀戒,充滿市儈 氣息的男人。

「我的大畫家,今天的靈感好不好阿?」

被稱爲「大畫家」的男人連 頭也沒擡,只是專注的看著眼前的水杯。

「哎呀,別這樣嘛。天才畫家一鳴驚人後的第二幅驚世之作,全世界都在期待 阿。」市儈男人帶著非常皮面的笑容,滔滔不絕的噴著口水。「我的客戶們都對你抱以無限的期望呢,我也恨不得爲你的榮耀付出一點點微薄心力。」

「我 說過了,我沒有發表的意思。這只是我個人的遊戲之作。」大畫家終於擡起頭 望向天花。

「很抱歉」說完,大畫家推開椅 子,走出了咖啡店。從頭到尾,他沒有看男人一眼。

同樣的位子上,另一人坐了下來,對回來發現帥哥不見了,滿臉錯愕, 不曉得咖啡該不該端走的服務生也是一笑,示意放下就好,噁心的笑容嚇的服務生渾身疙瘩,連忙逃走。

「我說過了,他不 會答應。」 才坐下 這第三者就嘿嘿的笑了出來「你那套生意經,只能騙騙貪心人,拿他沒辦法。」

「閉嘴!我也知 道!」男人惡狠狠的呸了一聲,掏出支票簿。男人寫下一個數位和七個零,丟給第三者「幫我找最好的人來。」

「最好的 人?我介紹人都是最好的」第三者小心的折起支票,笑嘻嘻的說。

「不管,我要他死的超慘。還要他在死前後悔他的愚蠢, 這就是愚弄我的代價!」男人發著毒咒,「我不要用槍狙擊這種讓他死的不明不白的方法。」

「那麽,我有一個好的人 選。」第三者飲著微苦的咖啡 說「我會交給『月』去做。」

「就是暗殺了黑鷹幫幹部的那位一流殺手嗎? 聽說連那個有著『萬人敵』綽號的幹部,都被他在無還手狀況下給一刀暗殺 是吧?」

「呵,江湖傳言罷了。誰知到幾分準 呢?」第三者笑了「那是不是『月』做的,我不曉得。但是,我可以保證,他是一流的。」

「那你還不快去?」男人催促著 第三者。

玻璃門微晃,風鈴又叮叮噹當的輕響,男男女女平凡的進出。

「不用了, 剛剛的話『月』一定都聽到,已經去了。」第三者把咖啡一飲而盡 「我說過,他是一流的。」



一 回到家,司就往書房大皮椅上重重依靠一靠,扯下領帶,丟開。   

「先生,需要吃點什麽嗎?」管家莫先生很盡職的替 主人撿起領帶。他知道今晚的談判又不順利了。

「不用,幫我準備睡前酒就好。」司閉上眼,疲倦的說。

「天 使」是藝壇近期最熱門的畫作。鬼才畫家米開的最新作品。引發全世界的藝術人注意。

在左半的畫布上,宛如真正神話中的 天使佇立其中。看過的人形容這天使有著天使的清純、優雅卻帶有希臘神祇的特有的美豔。亦仙亦妖的氣質讓看的人都無法離去,甚至忍不住張開手臂,期待天使微 揚的手能擁抱自己。也有人說,這是「死亡天使」。凡見過她的人,都要在愛中死去。但不管怎麽說,每個人都希望能夠擁有她,擁有這幅畫。

米 開卻一再拒絕了全世界博物館、畫廊的懇求。理由是 – 畫還沒有完成。

天使視線望向的右半邊,是無限深遂的空白。白 的令人有無限的遐想。也是這幅的賣點之一。

米開卻對外表示自己靈感未到,無法填滿這片空白,在完成之前,他不會出讓 這幅畫。

「當真無法說服他嗎...」司也看過那幅畫,也莫名的被畫吸引。當下立刻請求米開讓畫收藏於他的藝廊。他的 藝廊,是世界少數幾乎等同於國家級的藝廊。他相信米開不會不考慮的。

當然,他跟全世界一樣被拒絕了。

「你 在想什麽?」突然一個嬌甜的聲音傳來。

司緩緩的張開眼,露出了笑容。「我的預感沒錯,你果然來了。」

眼 前是熟悉的俏臉,但不曉得爲什麽,他今天覺得,有種更熟悉的感覺。仿如既視感一樣。「你又剛做完工作嗎?」他笑問,一邊不規矩的摟著腰把她慢慢轉身。

「你 想幹嘛!?」美目白了他一眼。「剛做完工作的是你吧,我只是走錯路進來的。」

「呵呵」看她急急掙脫逃跑,無限逗趣的 表情。他笑的很開懷。所有不順心都忘了。

「那個可是死亡天使呢,你還想要阿」聽完他的話,朋忍不住糗他一下。「說! 你想要畫,是爲公還是爲私?」朋含著笑瞪他。

「老實說,于公於私,我都想要。」他牽起她的手,輕吻了手背一下「不 過,我的天使,早就在這了。」

雖然知道她的心還不會爲他駐足,但是他還是深愛著這不定時的小小的幸福。

「司, 你真是大傻瓜。」她下了結論。溫柔的從背後摟住他的頸項。

「我走了」溫存過後,朋站起身說「迷路太久了,該準備去工 作了。」

「恩,再見。」

「你怎麽知道我們會再見?我說不定不再迷路喔。」朋撇 撇嘴,不滿的說。

「我知道你工作完…還是會想念我的」司捉狹的笑說

「少臭 美!」朋知道他的意有雙關,臉頰大燒,恨恨的回嘴。



今晚,他又瘋狂的 畫了無數的草圖,也撕了無數。坐在滿地的碎紙上,望著牆上的天使,米開悠悠歎了口氣。「不再見到你,我終究是沒有能力再畫了。」 

夜, 更深沈了。不開燈的畫室越發越黑暗。只有窗外的微點月光,讓人能看到畫。

「這就是死亡天使?」嬌嫩的女聲突然響起, 把米開嚇的魂飛魄散。急忙回頭。

在他完全無知無覺,地上紙削不動半分,一個黑衣女郎卻已經出現在畫室裏。

米 開嚇的急忙往牆上靠。「別動!」金屬聲響起,米開知道那聲響代表的意思。高舉雙手,不敢再動。

擡頭一望,米開呆住 了。

「天使……」

兩年前的某個夜裏,米開曾經見過她。

銳 利無比的身手,優雅的姿態,讓米開完全無法忘懷。

於是,「天使」誕生了。但米開用盡了所有才能,也無法完成他心中的 天使。

如今,他們又重逢在一樣的夜裏。只是這次的主角,看來是自己。

「你知道 我爲什麽來吧?」黑衣女郎冷冷的對著米開說「只要委託人沒改變心意,你就不可能逃的過我。」

「原來…你真的是死亡天 使…。」米開苦笑說「然後呢,把畫拿走嗎。」

「畫?畫我很想要,可惜那不在我的職責範圍。我頂多是不要讓你的血弄髒 它。」

槍口抵上米開的額頭,他閉起眼睛,等著子彈穿過他腦袋。

突然,冰冷感不 見。女郎收起了槍,調皮的一笑。

「但是,如果委託人不在了,你就不是我的目標了。」女郎歎了口氣「真可惜,難得有機 會當個死亡天使。」

米開雙腿一軟,跌坐在紙堆中。看著天使優雅的收起槍,往窗口走去。

此 時的天使,高貴、美麗又帶著俏皮。跟他記憶中的「死亡天使」完全的不像,卻又一模一樣。

他顫抖的抓起鉛筆,開始在素 描本上塗抹。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急急擡起頭。對著正踏上窗簷的女郎大喊「請你別走!請你陪我完成我的畫!」

女 郎聞言差點沒摔下去,一輩子沒接過這種委託。

「你聽過殺手當模特兒嗎?」突然靈光一閃「不過,我要拜託米大畫家一件 事」

「我一輩子都不會背叛我的天使的!」米開舉起右手發誓。

什麽鬼!當畫家的 腦袋都會變成這樣嗎!女郎摔倒。



「難得你那麽開心。」司親密摟著朋, 一手拂著她的細發,一手輕輕的拍打小屁屁。「阿唔~」朋發出無意義的聲音,緊貼著他的身體。

手掌不帶力道,只帶愛 意。一下下的送進她身體裏。她舒服的快要升天了。

當他扯下她的白褲時,她也毫不反抗。 

今 晚,她說:「我很乖。給我獎勵。」

於是她先被賞了一百下,隔著褲褲被拍熱拍麻整個屁股。然後褲褲被脫掉,直接的領 賞。

他毫不吝惜的給她。於是他的天使變成了可愛的小妖,不停的摩蹭他,挑逗他每一寸的神經。

慢 慢的從他胸膛滑了下來,她曲起身子,變成橫臥在他膝蓋上,臀部俏的老高。然後,逐漸頂不住,又慢慢的伸展趴平。變成整個人攤下來。左右亂扭。

但 不管她怎麽跑、怎麽動。他總是有辦法手掌準確的拍在她的翹臀上。

她扭著、敖著、品味著無盡的痛快。

最 後,她實在是受不了了,終於喘著大氣,嬌聲討饒。

他停下,開始慢慢的揉。

「我 的屁屁,是不是跟這手一樣紅了?」拿起他的手,朋細聲的說

他微笑,不語。只是幫她輕柔

她 緩緩吐出丁香小舌,輕舔著他的手掌。「好熱喔…」

也不曉得是說他的手掌,還是她的臀?

「放 心…」他只是這樣的回答了她

「恩………」她輕答一聲,放鬆的沈睡。



一 個月後 轟動畫壇最大的消息。

「天使」完成了!

任何人都不能不讚歎米開的鬼 才。他在右半邊填上的,是另一個天使。

兩個天使幾乎完全一樣的容貌,卻強烈的表現出不同的氣質。右半的天使同樣的美 麗、清純,更帶著自然的氣息。令人毫不懷疑她的光芒。

如果左邊的是「死亡天使」,那右半邊的,就是「生之天使」。兩 個天使直視著彼此,彷彿有眼神正在交流,意識溝通。

米開信守承諾,當畫完成的時候,他就出讓了這幅畫。

「米 開大師,我真的很高興你的慷慨。」司誠懇的握著米開的手。

「這沒有什麽,我只是照我的直覺選擇。」米開看著畫,說 「你也可以說,是天使選擇了你。」

「天使嗎…」司看著畫,頗有感觸。



小 小的消息在報紙的小角落。某投機畫商,長期獨佔畫作消息走漏,遭黑道殺害。警方正嚴密追查中。米開看著報紙,只有他瞭解所有的前因後果。

「天 使,天使 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米開喃喃自語的說。

「是嗎?」跟那晚同樣的女聲再度響起。

米 開吃驚回頭「天使?」

天使….又來了嗎….?

他喉嚨一熱,看著想念的身影。完 全無法出聲。和那晚一樣的黑衣,一樣的長髮。眼前寒光一閃,女郎已經轉身離去。

「對不起,我必須確保你會嚴守承 諾。」

米開慢慢倒下,眼中含著喜悅的淚水。

「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我的死亡… 天使…。」



「老闆 , 報社打來詢問,‘天使’的公開記者會何時舉行?」

司淡淡的說:「取消。」

管 家敬了個禮出去了,只留下司一個人望著牆壁出神。點了根香煙,放在「天使」的畫前。「米開,天國大概禁煙吧。我來替你點吧。」嫋嫋的煙霧中,「天使」彷彿 也隨著波動。

「你也可以說,是天使選擇了你。」

就是這句話,讓他久久無法平 靜。很明顯的,米開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但是,米開到底知道什麽?

站起身,司握拳,下定了決心。



米 開的家中,刑警依舊忙進忙出。整個屋子仍是封鎖狀態。雖然這件事情各界猜測的繪聲繪影,天花亂墜。但是根據米開手上握著的刀,還有指紋以及毫無破壞清入痕 迹,種種的線索,讓檢警幾乎已經要蓋棺論定。

那事情真相不就完全石沈大海了? 絕對不能這樣!司心想。

「這 樣事情的真相就完全石沈大海了阿!不能這樣!」一個女性激動的對員警大吼,引起了司的注意。

「他們怎麽能這樣結 束!」在員警吵的快要崩潰逮捕她之前,司及時把她帶走。來到一家咖啡廳。她起先十分的不願意跟他走,聊了幾句之後漸漸放下戒心,轉而激動起來。司看著眼前 這個比他還激動的女人,感覺自己放鬆了不少。

「米開才不會…那些警察都是大石頭!水泥腦袋!根本就不懂完成『天使』 對米開有多重要。我是他的經紀人誒,我最清楚他的感覺!」她的聲音完全嘶啞,卻不願意停止大吼。

「ok ok,你先冷靜一下,小姐。」司試圖讓眼前這個火山冷卻下來,跟一個靈活大眼的服務生揮揮手,替她要了杯冰紅茶。

「我 先自我介紹,我叫司,我是開美術館的。米開先生的『天使』受贈人就是我。」

「阿!原來你就是陳穆司先生!」她接過馬 尾服務生送上的冰茶,一口喝乾,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聲音說話,「我知道你,老師千交代萬交代,當他的畫完成後一定要聯絡到你,所以我有打電話跟貴管家過。 你好,我是米開老師的經紀人李真晴。」

「真晴小姐,我想請教你,爲什麽米開大師會指名把畫給我?你知道嗎?」

真 琴想了想,歉然的說:「對不起,其實理由我不清楚,大師對畫的處理一向十分自我主義,常常都會拒絕一大堆高價的買主,卻無償送給地方美術館。」看著司的皺 眉,她十分抱歉的說,「其實,天使完成前,大師說過他不會把這幅畫給人。但是當大師開始畫另外一半後,他就改口,要我們一定要找到你。」

司 失望的往後一靠,雖然本來就不能期望知道太多,但是還是難掩失望。 

「不好意思?陳先生。」真晴小心的問,「我可以 知道你爲什麽認識大師嗎?」



米開這個人,是開啓司生命的兩個重要的人 之一。

有著天生的鑒賞力的他,對藝術品的敏感強烈逾常人數十倍。而一但陷入低潮,也是數十倍的深。某次他從一個藝術 公開賽當評審回來,被畫壇黑暗的背面無力到極點的他,數度想放棄美術館,放棄藝術。在這種心情下,勉爲其難參加一個公益酒會的他,遇到了米開的畫。這不起 眼的角落裏,他卻覺得光華奪目,生命被瞬間洗滌。

「這才是純潔無瑕的藝術者靈魂。」他這樣告訴自己。

跟 主辦人打聽的結果,那些私人贈送的展畫,都是一個叫米開的畫家贈送的。雖然打聽不到米開的人,但是他毫不氣餒,開始替那些畫送展,參加比賽。漸漸的這些畫 被注意,闖出了知名度。終於如他所料’有一天,一個外貌頹廢銷然的男人找上了他。

「我是米開。」 

「原 來是這樣…」真晴點點頭,「我是後來才被大師雇用處理雜事,所以我不知道這一段。」

「那你呢?」司反問,真晴錯愕的 回答,「我是老師的經紀人阿?」

「不,雖然你有時候稱他老師,但是剛剛,你激動的時候,是直接叫他本名米開的。」司 拿起咖啡淺飲一口,「我覺得你們關係不只如此。」

真晴突然臉紅,神色慌亂「那個 那個」,不停纏著手指。「沒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

「單戀?」

「恩」 真晴終於默默的點頭,「因爲我贏不了『她』。」



「其實,我跟司先生一 樣,被大師的畫所吸引,所以一美術系畢業,我就想去拜大師門下。」真晴有點落寞的說,「但是他不收弟子,說他沒有那樣的本事教人。我不死心的透過秘書派遣 公司,才去當了秘書。」

「那時候,大師正在創作『天使』。他創作天使的時候,有時候充滿光采,有時候陰鬱怕人,更多 的時候,是抓狂撕了重畫。」真晴不禁聲音變得哽咽,「我很害怕這樣的大師,有一次我大膽的跟他說,『我覺得這些都很好阿,爲什麽要撕掉?』被大師紅著眼睛 瞪我一眼,嚇的我當場幾乎想辭職。還好大師他沒說什麽,我趕緊把地上的碎畫收拾,正要出去的時候,大師叫住了我。」



米 開把幾乎要連滾帶爬的逃跑的小秘書拉住,「幫我買杯黑咖啡,順便你自己也買一杯。」

小心翼翼端了兩杯咖啡進來的真 晴,米開一口就把黑咖啡灌完,看的她都苦的受不了,急忙喝自己的焦糖摩卡緩和一下。聽著米開說話。

「我現在說的,你 可能會覺得是夢話。」米開看著空空的畫架,「我曾經遇過『天使』」。

「你知道的,真晴小姐,我很不喜歡接觸人」米開 開始敍述,「就連風景,我也偏好黑夜。我喜歡把自己藏在某個角落,畫著夜景。」 

「但,就在某個夜晚,我的畫中看到 了『天使』的出現。」

「她穿的一身的黑,就這樣乾淨俐落的出現。我看到她停在那許久,一會蹲下,一會站立。當她四處 張望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臉龐,我從來沒在黑夜看到這樣的美麗過。」

真晴也覺得,米開從來沒有這樣神采奕奕過。

「然 後,她突然的就不見了,當我拿出筆跟素描本的時候,她就彷彿從沒存在過一樣。當下我立刻跑到剛剛看到她在的那棟大樓,爲了什麽要這麼激動,我自己也不知 道。當然,我什麽都沒看到,沒有那個『天使』,也沒有任何它存在過的證據。但是,我可以感覺的到那種強烈存在感,強烈到我拿出筆跟本子,畫著黑夜中從來沒 有過的景色。」 

米開在這裡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她就站在我背後了。」



黑 衣女看著蹲在地上的米開,神色冰冷。毫不理會米開癡迷的眼神,拿起素描本翻閱。

「你…你叫什麽名字?」米開唐突一 問。黑衣女沒有理會他。翻完素描本,轉身離去。米開感到自己兩腿顫抖著。顫抖的連追上去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抱著素描本喘氣。

「你 一定覺得我很蠢吧,我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我不知道爲什麽,她的感覺就讓我很恐懼。就像是刀鋒一樣的銳利。但是又像愛神一樣的美。」米開苦笑的說。拿起 畫筆,重新在白布上塗抹起來。專注的讓真晴看的都暈了

「大師的樣子實在太帥了,可是我卻好想哭。我當下愛上了的人, 正在愛著一個不存在的天使。」真晴悠悠的說,「我能怎麼辦?一個沒有對手的比賽永遠不可能贏阿。」

懊惱了一會,真晴 發覺司一點反應也沒有,「誒,你怎麽了?」

只見司呆呆的坐著,完全陷入自己的感覺。被真晴猛拍一下肩膀才清醒「你幹 麻?你是在爲我還是爲老師的故事發呆阿?」

司突然抓住真晴的肩膀,嚇的真晴大叫一聲。「你告訴我,米開他有沒有告訴 你,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你不要那麽激動啦!大師之前完成『天使』的時候說了,應該是兩年前啦!」

兩 年!?

「對不起,我有事先走,我買單。之後再連絡你。」司按著頭站起來,走出咖啡廳。留下錯愕的真晴。



他 從來沒有那麼希望朋出現過。

從以前到現在,朋都是他最特別的一個存在,放縱她,寵膩她,和她共用最大的秘密。

而 他第一次遇見朋,就是兩年前。

打開臥房的門,看見一個黑色束裝的女孩趴在自己的床上。他把門關上,然後深呼吸,再打 開。女孩從床上移到了窗戶邊,而床上本來的位置則是刺眼的紅。

她沒有從窗戶逃走,因爲她腿軟的站不起來。

他 拿起對講機,對管家說今晚有名畫在家裏,要起動四周的保全跟聯機警力。然後慢慢的靠近女孩。

這就是朋的第一次出現。

之 後的一個月,他們慢慢的熟識,但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不去問對方最想問的問題,只是平靜的相處著。朋的傷好的很快,但是她也沒有離去的意思。他每天作的,就是 對她的小事不厭其煩的關心。朋總是抱怨,但是越來越習慣賴在他家。

同樣的一個夜裏,朋又穿上了那件黑衣。

他 知道會有這樣一天,並沒有很奇怪,只是叫住了朋。「回答完我的問題,再走。」

朋轉身看著他,點頭,「…有沒有危 險?」他掙扎,終究還是只問得出這個問題。

「你也回答我的問題。」朋開口「我可以再來嗎?」

他 笑開「隨時!」

「那…有一點危險也沒關係了。」朋也笑了

從第一次見到朋到現 在,足足過了兩年。她有時候好久不來,有時候一來好久。每次來,理由有時是,「我沒工作了。」然後就窩在他家打滾。叫他不要念她。「你怎么每次都來我 這?」當他這樣問的時候,她總是笑而不答

她總是笑著,所以第一次看到朋哭著來的時候,他有點嚇到。

「怎 麼了,工作丟了也不用哭成這樣,我還欠一個秘書喔。」他試圖逗笑。

「不是……是太順利了」朋哭著說。

他 當場瞭解,打一開始他猜想的都是真的。

但是,那又如何。

他輕撫著她抽動的背, 平順的下滑。在順著髮絲滑下到腰際。手輕輕拍上她的臀。

朋猛然一震,昂起上身,坐在他懷裏,大眼眨眨,「你…打 我?」

他情緒一熱,把她的頭按回胸口,隨手又拍了她屁股幾下,「小女孩老愛往危險跑,講也不聽,要打!」

當 他放開她的時候 ,忍不住被她發呆的模樣莞爾。

「你…好詐」好不容易回魂的朋紅著臉指責他的偷襲。

「你 再等我說抱歉嗎?」他眯著眼微笑揪著她。

「不…你說的對…」她咬咬下唇,一個長身雙臂摟上他脖子。他就這樣一手摟著 她,一手執行她的「處罰」。朋在他的頸項摩蹭、緊貼、呼氣、啃咬。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專心。「夠了夠了。」他笑著把朋拉起來,「你故意的吧,根本沒反省!」

「不 然勒!」朋嘟著嘴,「你說怎麼樣嘛!」

他突然把她轉了半圈,翻在腿上。「處罰,應該要像這樣才對。」他舉起大手虛 懸,恐嚇著她。

「恩~」她突然身子一軟,乖巧的趴著不動。

「啪!」大手落下, 打在朋圓翹的臀上,一下又一下

他真的是處罰,手力一點一點的加重,而朋也真的,乖乖不動的挨打。只有嘴唇控制不住 的,輕聲噫噫埃埃。直到慢慢力量大的有些挨不住了,腰肢輕扭,腿兒也磨啊蹭阿他的大腿。然後終於哭出聲,「我錯了,我錯了。」

啪! 他又打了她屁股一下。她掙扎的更大,「夠了吧,夠了吧?知道錯了啦。」

他搖搖頭,拉住她的褲腰往下挹。嚇的她扭阿扭 的,手腳直揮。

他停下手,淡淡的說,「再下次,就真的不只這樣了。」

朋慢吞吞 的爬起身,手在屁屁上揉阿揉的,低頭在他耳邊說,「下次,再如你所願。」



真 晴回到自租的小公寓,把外套跟皮包往和桌上一丟,打開音樂,一邊走進浴室,嘩拉嘩拉開始沖熱水澡。沖掉一天的糊塗。

「輕 輕的親親,靜靜閉著眼睛….」隨著音樂在哼歌的真晴,突然音樂一停,害她咬到舌頭。「搞什么…」她胡亂圍了個浴巾走出浴室。

下 一瞬,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落地窗大開,風吹的她頭皮發冷,一個全身包裹著黑衣的女子站在她眼前

更 讓她發麻到腳底的是 - 一把銀刃輕輕抵著她的側頸!

從咖啡店出來後,司回到了住處,直接走到「天使」的房間。

看 著「天使」,從最初的似曾相識,到現在他根本無法再欺騙自己,實在跟朋太像了!而且真晴說,米開見過「天使」本人。「你,就是她嗎?」司對著「天使」問。

那 麽多年來,朋總是在做著一個「危險工作」。

第一次見到朋,她那可怕的傷勢。

米 開見過「天使」,畫下了相似于「天使「的畫像。

米開死了。

如果米開不是自殺 的…

他不敢再往下推論,深怕走錯一步就會陷入絕處。

朋,會來嗎?來了 ,要問她什麽。還是,什麽都不問?司問著自己,把每個答案想了又想,依舊是無解。

這些年,他總是每每告訴自己,沒關 係,這次沒問,還有下次,還有下次……

他發現自己從沒想過,也不敢想過會失去她!

被 需要的人變成需要的人!

「所以,我不問她,我不敢問她,就是因爲我不敢面對答案嗎?」

司 自問著,「不可能,我不可能懷疑她,我要問!」

「你怎麽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他猛然轉身,見到了最想又 最不想的見到的可人兒。

「你怪怪的。」朋優雅的走到他的身邊,「你好象不高興我來?」

「不!」 司一個深擁,緊緊的摟住她,「我很想見你。」兩人不帶思考,只憑感覺的熱情相擁,熱的快要溶化才慢慢放開對方。

「那, 到底是什麽事?」朋再度發問。

司深呼吸了一口「我的好朋友,米開,死了。」他直盯著朋的眼,想從中看出答案。那一瞬 間,朋的眼神變的無限空洞,再轉爲濃濃的悲傷。「我有聽說他的不幸,不過,我不知道你們是朋友。」

「雖然我們沒有什 麽交心,但他對我來說,很重要,和你一樣。」司一個一個字的說,「我不可能,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那你打算怎麽 辦?」朋搖搖頭。

「我要盡一切能力查清楚,他是怎麽死的。」,司說:「我今天遇到了米開的經紀…」他把今天在咖啡廳 的事情說了出來,「我跟她想法一樣,米開不可能是自殺…朋?」朋的臉突然血色全無,身體也開始微抖,「你…你說你在那家咖啡廳?」

他 把咖啡廳的位置形容了一下,朋突然掙脫他,神情極度凝重,轉身就走。

司微跨一步,煞那間猶豫了要不要追。才一遲疑, 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等他追到門外,佳人已經蹤影全無。他悔恨的大叫一聲,第一次恨起自己的包容。他拿起對講機,吩咐立刻備車!



幫 兇。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成爲這個角色。

說不定米開的死,自己要負上全 部責任…因爲他過度放任,放任她的「危險工作」,雖然他是怎樣也想不到,竟然那麽「危險」。

萬一,真的追查下去,變 成最壞的情況。難道他真的能親手了斷跟朋的關係嗎?

過去的回憶、笑容、曖昧、還有每次的「默契」,全部一股腦的湧上 心頭,他狠很槌了方向盤一拳。「叭叭叭」後面的車子喇叭警告他綠燈別擋路。司踩下油門,直奔而去。

在咖啡店沒找到, 也沒有問到有任何像是朋的人來過後,司陷入苦惱困惑。他不知道,朋還可能在哪。想了很久,他決定再去找真晴。

可是他 走的太倉卒,只留了連絡方式給真晴,自己卻沒有她的聯絡方法。只好回美術館找記錄。等到找到真晴以前留的事務所地址,再問到真晴的住處,已經是晚上了。但 是,連打幾次手機總是沒人接,司心想真晴就算又去找警察大鬧也該回家了,於是直接驅車前往她家。

來到她住的大廈,向 詢問管理員真晴的樓層。好心的管理員走出櫃檯,手指著6樓說,「挪,左邊那戶就是。」

司循管理員手指向上看,兩人同 時疑惑的看著窗戶大開的陽臺。「怎麽連窗戶也不關一下?」管理員碎聲抱怨,準備拿起對講機告知。

司突然大感不妙,連 忙自己按開大樓玻璃門直奔上樓。到了門外,「真晴小姐?」無論怎麽按鈴喊叫,猛力拍門,卻始終沒人回應

「麻煩你拿備 分鑰匙上來」司用電梯對講機對管理員說

兩人開了門,真晴倒在客廳中,一絲不掛。

「叫 救護車!」



總算是虛驚一場,只是人昏迷在屋內。

司 跟車到了醫院,等真晴醒過來後,從她口中聽到了一個非常的離奇故事。

「當時,就是那樣的一個穿黑衣的女人,站在我眼 前。」真晴嘴唇仍在顫抖,「我聽到她說:『你知道太多的事,也太好奇了』。我全身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手一擡,然後好大一聲『碰』,我就什麽都不知 道了。」

「你家現在一團亂,警察剛剛去調查過了。但是什麽東西都沒少,倒是多了幾個彈孔。而你的背景也不可能有什麽 勢力要找你麻煩,所以他們當成持槍竊盜未遂在查。」沈思了一會,司說:「總之,你現在處境很危險,暫時不要亂跑,也不要再去找線索了。等一下我幫你安排個 飯店,你現在那住一陣子。」

「不行啦!」真晴勉強挺起上身,「我猜那個女人,一定跟米開的死有關,我應該假裝沒事, 等她再來找我的時候,就把她抓住!」

看著眼前這個一邊發著抖,一邊喊著衝殺的激動女孩,他實在頭痛。

「你 說的對,要等她再來的時候,把她抓住」司手指重重的點了真晴額頭一下,「但是,不是找你。」

「那是誰?」



「沒 想到你也會來找我。」魯邦倒了一杯飲料給司,司搖搖手。「你一向不削我的黑市作風,難道你也終於有意思了?」

魯邦跟 司一樣,擁有最純粹的藝術眼光,只是他堅持藝術是獨享,而不是分享。所以他從不讓看上的藝術品流通到市面,絕對的黑市主義。

「我 來找你,是因爲你對地下活動比較熟。」司冷靜的說,「我要你幫我找人。」

「什麽樣的人,黑市商人嗎?」

「殺 手。」

「殺手?」魯邦大笑起來,「這很有意思,不過殺手通常不會自己接生意,你得找他們的經紀人。」

「無 所謂,你替我出面。」司還是一樣冷靜,「算是你上次欠我的畫債。」

「那種事本來就先到先贏...不過算了,賣你一次 人情也罷。」魯邦說,「有什麽條件嗎?」

「要女殺手,也許習慣是穿黑衣行動,用刀殺人,身手頂級的殺手。」

「這 算什麽,簡直在找人嘛,算了,那目標呢?要殺誰?」

「殺...」司深深吸了一口氣,「我。」



時 間彷彿以過了很久

「…朋小姐一直在睡」「我知道了…不必…讓她睡。」,斷斷續續的聲音吵醒了她。但是好痛喔,可以不 要睜開眼睛嗎?

大手輕撫上臉頰,讓她突然驚醒,嚇的猛彈起身。雙臂被人猛的抓住,聽到著急的聲音,「別動,沒事 的。」

朋這下完全清醒了,但是腦子還沒搞清楚,「我...睡多久了?我在哪?」

司 小心的說,「這是我家,現在已經半夜了。」

「原來…我睡著了。」朋喃喃的說,「你不是睡著,你根本就昏倒了,是管家 看見你,把你帶進來的。」「要你管…」朋回嘴,吐舌。「我沒事啦,我只是累了。」

「你,愛說謊。」

司 根本沒想到,他從魯邦那回來,立刻聽管家說朋在房間昏睡。他立刻沖上房間。她蒼白的臉龐,著實的震動了他。

跟初見面 時一樣的可憐樣子

因爲使不上力,不自覺的她就靠在他的身上,司也很自然的纜著她。「嗯~

」 舒服的讓她好想在睡。

司突然把她扶了起來,嚴肅的盯著她說,「朋,我們認識到現在,兩年了,我有沒有拒絕過你?」她 被他的嚴肅唬住,愣愣的回答,「沒有,除了結婚的玩笑外,你甚至沒求過我什麽。」

「那好」他認真的說「趴下!」

「什 麽!?」

他很確定的又說了一遍,「趴下」

她就真的慢慢的趴下了,雖然連她自己 也不曉得爲什麽。緊緊的抱緊司的大腿,咬著下唇,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但是,司沒有打她屁股。只是輕聲的問她,「你有沒有事情對我說謊?」她擡起 頭,可憐的說,「沒有阿…」

啪! 大掌毫不留情的拍下來了。她痛到大吼,「陳穆司先生,逼供不算男人!」

啪!  他沒理她,她不敢相信,他居然不理她,毫不留情的痛扁她小屁屁。

她捂著受苦的屁股跳起來,他只是冷冷斜看著她,看 的她全部的不滿抱怨,通通都吞了下去。不自由主的乖乖趴回去。

天阿!這傢夥真的鐵了心要揍自己。 

「求 你」她不敢相信,自己軟弱的開口求他,「你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你應該比我清楚。」他話聲放軟,「我不要你敷 衍我,我也不會因此改變什麽,我只是想知道。」 

「我不曉得你在說什麽啦!」她急了,開始耍蠻。 

可 是當她一擡頭,跟他的眼神對上的時候,她突然懂了。猛的一翻身起來,倒退兩步,「你知道了什麽?」聲音在發抖。 

他 低頭不說話。沈默了許久,他突然聽到,一陣布料摩擦悉素聲。

她竟然把外衣脫了!

在 他還來不及阻止她時,她連褲子也脫掉了,僅僅穿著內衣。朝他走來。

「朋...不要這樣」他痛苦的說,「你想做什 麽?」突然眼睛一撇,她雪白前胸上,一道刺目的紅。「你受傷了?」快步上前查看,發現連肩頭也是傷的不輕。「你快說,怎麽會這樣!」

她 直接大大的抱住他,「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一個勁的道歉,他搖頭。她還是摟著他脖子說,「有些事,現在不能告訴你。」

「我 可以相信你嗎?」司不帶感情的聲音說。

「不,你不必。我是個壞孩子,你可以不相信我。」她把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 上,「但是,我求你,不要丟下我!」

「我…我不會」,終於他還是抱住了她,終究還是割捨不下。

朋 笑了出來,朝司頑皮的吐著舌頭,司假裝板著臉生氣,按著她的腰往下。她手撐著床,跪趴著,蜜臀高聳。被拍打的往前直跌。

手 打了十幾下,司從床下拿出了竹棍。「噢!老天爺」朋看到那竹棍小小聲的哀嚎,好久沒用到它了。

被手掌拍的泛紅的屁 屁,敏感的每一下都好刺激。她披著發,扭著身體,拼命把每個沖出喉嚨的聲音壓住。但是汗水還是不能克制的徜流。唯一缺陷是,竹棍每一下都會咬肉,疼的她好 不難受。

終於實在是熬不住那咬人的痛,她喘著氣,用眼神哀求暫停。

司把竹棍放 下,卻拿出又厚又寬木板。這下子她真的發抖了。但還是一邊發抖一邊把姿勢擺好。手指把床單扭成十個白玉小結。

當第一 下木板帶著風聲落在屁股上的時候,她完全崩潰了,哭叫著趴倒在床上。司也不等她恢復姿勢,只是用板子準確的追著她。讓她隨著床的彈性上下起舞。木板的疼十 分的扎實、渾厚,屁股從痛變成了麻,再來仿佛被火烤的灼熱。打的內褲邊的肉皮都紅的像要滴血,露出白色的淤痕。他輕輕脫下她的小褲子,木板威脅性的拍了兩 下。她歎了口氣,乖乖擡高屁屁。

他拿起木板,狠狠的印在她屁股上。她頭一昂「嗯」的一聲,忍了下來。接著又是一下, 手力溫柔了多。「嗯」聽起來也舒服的多。就這樣,一下輕、一下重。又忽然幾下輕的,再來個重的讓她吃驚。又或是連續幾下重的,突然來個輕的讓她歎息。他手 不停,仿佛上癮。她也被這斷斷續續的電流殛的發麻,雙臂幾乎無力撐著身體。

直到板子終於停下來,她才往前一倒,冷不 妨撞痛肩膀和前胸傷口,痛的縮了一下。司急忙將她扶住。查看著她的傷口,兩道被利刃劃開的的長口。雖然已經止血,仍然怵目驚心。司忍不住問,「這是誰傷你 的?」

「那邊不痛了啦,這邊比較痛。」她翻身露出新的「災情」,「好可怕,我從來不知道,你主動的時候那麽狠!」司 笑了出來,然後板起臉,「既然怕了,該說實話了吧?」

「不要,在逼我了。」她歎了一口氣,「錯,你罰我,我心甘情 願。但是,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胡說!」司忍不住大聲,「我要你別再這樣了,難道非到不能挽救才停?」他 抓著她的手臂,誠懇的說「聽話。」朋深深吸了一口氣,「司,我也求你,你千萬不能衝動。」她摸摸自己的傷口,「這次,雖然這樣就完結了。但是如果再下次。 「她盯著司的眼睛,認真,」那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此後,再無言 語。默默的相擁,感受當下的溫暖。



市立醫院 二樓一般病房

真 晴實在是躺不住了,雖然司一直警告她有危險,但是她總覺得,在冒險的其實是他。

雖然自己半點頭緒也沒有,但是她可不 想什麼都不做!

走門口的話,護士醫生一大堆,搞不好還有八卦媒體警察等著她。

探 探窗口,哼!只...只不過是二樓嘛! 

真晴開始動手撕下床單、窗簾。好在司幫她弄得個人病房還挺安靜的,沒有到時 間或是她按鈴,是不會有人來的。至於這些床單...等她抓到兇手,在叫司賠好了。



市 中心 咖啡廳

第三者笑的抱著肚子,看的眼前西裝筆挺的男子。「你把我們家孩子調查的那麽清楚,這讓我很爲難阿。」笑 歸笑,第三者的眼神還是很銳利,「你不怕我不接嗎?」

男子露出無所謂的表情,「我只是負責找經紀人,找不就換下一個 而已。討價還價對我沒用。」第三者收起笑容,換上很隨興的表情,「我沒理由不接,找我我就收訂金,要是最後我家殺手不要或是作不來,後面酬勞就不用給了。 反正工作要與不要,是他們自己決定。與我無關。我不負責挑工作。」

「那什麽時候可以知道?」

風 鈴輕搖,第三者笑了,「很快,她已經經同意了。」



市郊 司宅

今 晚是最後一次在這看畫。明天,就要把「天使」移到美術館的展場了。司的心情十分複雜。

當早上的太陽照進房間,刺眼的 陽光驚醒了他。昨晚相擁而眠的佳人,早已離去。獨留他一人愣愣著沉思。

太多的事情在今天爆發,司從早忙到晚,心中卻 無時無刻不惦記著朋。

結局是好是壞,他不知道。但朋仿佛已經知道什麽,昨晚最後的話依然在耳際回響。

「這 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魯邦稍晚已經回電了,說是順利。

真晴沒有意外的話, 在醫院是很安全的。

所以今晚,最後了斷。

再來,就是自己了。但是他苦笑的對自 己搖頭。他所擁有的「武器」,還真是少的可憐阿。

「主人。」管家的內線響起,「市立醫院來電,要聽嗎。」

「接 過來。」司拿起聽筒「我是...嗯...你說什麽!」

「李真晴小姐逃院了,請您立刻過來!」





市 中心 N大樓

「這裏就是...老師說的地方嗎?」真晴打了一個大噴嚏,醫院的衣服實在太薄了點。「視野好好喔,什麽 地方都看的到也。」

可是,也沒什麽特別的阿。「真的會有人,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嗎?也真虧老師能看到她。」真晴苦笑 著。當偵探真難阿。

「可不可以請你幫幫忙,別到處亂跑?」一個悅耳的女聲,從背後傳來。真晴吃驚的回頭,那天的黑衣 女子正站在她的背後。

「真的被我猜中了,你就在這裏。」真晴努力要自己不回想起那天的銀色刀刃架頸的冰冷觸感,強忍 著恐懼說,「你...你爲什麽要殺老師?」

黑衣女子緩緩的抽出銀的耀眼的槍,說「沒有人會問殺手這個問題的。」

一 句話就打破了真晴所有的幻想,這次她真的忍不住頹然跪坐下來。臉色比大樓的瓷磚還白。

黑衣女子優雅的慢慢走近真晴。 真晴一邊喘著大氣,背在背後的手卻從長袖裏頭掏出一個針筒...。



市 立醫院 二樓病房

看著那一堆破布,司快昏倒了。「我會負責賠償貴院的。」

「偷 跑倒是還好。」醫生聽起來頗生氣,「但是,真晴小姐偷拿了一管注射器和一瓶鎮靜劑!不趕快找到她,恐怕會發生事情。」

這 個女孩就不能乖乖的嗎!司快抓狂了,再這個分秒必爭的時候,她還是給他的話當耳邊風。如果不能馬上找到她,他就要被逼迫作出抉擇了。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立 刻驅車前往她家。

一如預期的,他找不到她。沒有在任何可能會在的地方。

司跟醫 院報了備,請醫院與警方連絡協尋。自己先開回了家。

朋有可能依照他計劃的來找他,到時候就是一切攤牌的時候。但是也 很有可能,朋的抉擇是先繼續殺了真晴。各有一半的機會。所以,他才要真晴躲在醫院。逼朋完全沒有選擇,只能先來找他。

現 在只能賭50%了...他,作出了抉擇。

對司來說,這不咎是個極兩難的決定。但,不曉得爲什麽,他卻很相信,真晴一 定能平安無事。

「朋,你懂我的意思的,對不對?」司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開到了家。



市 中心 N大樓

黑衣女郎一步步靠近,而真晴也隨的她的腳步,把「武器」捏的更緊。雖然對手手中的武器是槍,但是對她這 個看似無力的對手,必定輕敵的不會直接開槍。

機會只有一次。真晴用屁股倒退,而黑衣女郎也已經來到上方高居臨下。一 伸手往她的手臂拉過來,想要拉她起來。

就在身體恰好挺直的那一刹那。真晴把手一揮,朝抓著她手的黑衣女郎直刺了過 去。以一般來看,這時機可不謂不好。

對手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啦…

在間不容髮的交 叉,針筒被拍掉,原本拉住手臂的手瞬的改爲勒住脖子,接著後腰被一個硬物頂的不由自主挺起。一切只在數秒的交錯之中。 

完 了,這是真晴腦中一閃而過的思考。不由的緊閉雙眼。



市郊 司宅

本 來想要待在臥房,司發覺自己還是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天使」的面前。也許正如一般人的說法一樣,這幅畫,擁有著讓人投懷送抱的魔力。

管 家、傭人、警察,全部都調動到展覽會場。家中的警備可以說是零。他打算和朋一對一,徹底的了結此事。從頭到尾,事情都很清楚。朋來這裏的用意,所作所爲, 爲何殺了米開,爲何狙殺真晴。理由都是淺而易懂的。

在這裏可以很輕易的避風頭,不會有人想的到他們之間有所關聯。米 開天才般的實力,把看過一眼的朋畫的唯妙唯肖。所以不能留他。再加上他告訴朋,米開把所有的原委都告訴過真晴。為了避免人從這聯想到自己,自然也不能留下 禍根。

所以,接下來要解決的,自然就是自己。然後讓「天使」消失在世上。所以,朋設計讓米開轉送了畫給他,目的是要 讓這最後的目標跟畫在同一個地方,方便一併處理。

他不能不相信,也不能不懼怕,這真的就是一切的答案。

但 是,在每個夜晚,朋的眼淚,在他手掌下的忸怩顫抖,還有那天真的眼神。

除了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解釋,也不願相 信。這只是演戲。

無窮無盡,沒有終點的競賽,實在很難熬。司覺得自己精神已經接近崩潰。他握緊雙拳,覺得每條神經都 緊繃的像快崩斷的弦。

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冰冷感覺從背後傳來,司猛然轉身。

沒 有半個人。

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的他,這時才被佇立在旁邊的人嚇了半死。

朋就這 樣,仿佛早就在房裏似,一邊冷冷的看著他,一邊不停的玩弄著手上的銀刃。

兩人靜靜的對峙了數秒,她先開口了,「我倒 沒有想到,你會主動的找上我。」

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因爲我要救你!」

「救 我」她好奇?

「你知道我從來不追究你的過去,就算我一直知道,你的工作有多危險。」司慢慢的說,「每次你來找我,我 雖然不曉得,你的想法。但是,我的想法,就是希望能救贖你。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你並不是孤單的。」

「真是偉 大。」她淡淡的贊了一句。

「朋,你真的是殺手?」司皺緊眉頭,「雖然答案我不用問了,你的到來說明了一切。但,我還 是想告訴你,我想了很久的答案。」

「我不在意!」

司仿佛掏盡靈魂的說出這四個 字。

「跟我一起走向未來,用那個喜歡這裏,沒有工作時候的朋的樣子。過去的殺手『朋』在今晚爲止,好嗎?」

「到 此爲止?」她冷笑,帶著苦澀的笑,「殺手的制約,有的是到死爲止,我就是其中之一。」收起笑容,眼現殺氣「沒有到此爲止,是到死爲止。」

「你 的目的是殺了我,然後毀了畫嗎?」

「是!」司被這一個字重重的槌了心一記。忍痛的說,「爲什麽?就爲了不留下一點點 可能性?我不相信你是那樣殘酷的人。」

「你自己看看畫也知道,那麽的相似。米開把這種東西畫出來,注定要付出代 價。」她望著畫說,「要不是當年遇到的時候,他沒畫什麽不該畫的,否則那時他早就死了。」

「那只是畫阿,這種神秘超 乎常軌的畫風,任何人都不會當作是真人的!」司簡直氣急了,他從來沒聽過朋說那麽殘酷的話。「那真晴呢?她只不過是聽過米開說過而已吧!」

「你 好象很在意她喔。」她斜眼睨著他,「要不是這小妞逃跑,你還真的保護她保護的挺周全的。」

「我是爲了你!」司大吼, 「你還不懂嗎?」

「無所謂,反正都無關了。」她冷笑了出來,「你找了那麽久也找不到她,難道猜不出來我來這裏之前, 去作了什麽嗎?」

司頓時全身發寒,難道最壞的情況真的發生了?

她把銀刃甩出一 片銀光,有如明月之輝。「廢話太多了,你做好準備了嗎?」她慢慢逼近,司也後退一步,從桌上拿起一個玻璃罐。「朋,聽我說最後一句。」

她 皺眉,雖然不會被區區一個瓶子嚇住,但還是停住。

「今天,我一定要讓你做個了斷。」司打開瓶子,濃濃的汽油味揮發出 來。決然的說,「過去種種不能再羈絆著你我,我決定要往前走,而且要帶著你走。」他手一揮,整罐汽油潑到了畫上。火光一閃,「天使」暫態熊熊的燒了起來。

在 熊熊的天使之焰之中,他終於對著她說了

「我愛你」

「你的過去,我幫你燒掉了。 你現在要把我當作過去嗎?還是願意聽我的懇求,跟我一起走?」

她咬牙,狠狠的沈下臉說,「我說過,廢話太多了!」

銀 刃破空襲來!

他閉上眼。

砰!

一記槍聲響 起,阻止了銀刃前進。

司訝異的張開眼,不敢相信的叫了出來,「朋?」



舉 著冒煙的槍,從窗口闖入的,正是喘著氣的朋!

兩個朋!!

「月姊,這次你太過分 了!」拿槍的朋惱願的說,「放假消息再殺她一次,騙我去救真晴。你竟然決定要殺司!」

被叫做月姐的「朋」聳聳肩,一 附「不關我的事」的說:「是你的寶貝司,自己找上我們的經紀人,拜託我來殺他的。」朋轉頭大罵,「你這大笨蛋!不是叫你不要衝動!」看到化爲飛焰的畫,一 愣「畫怎麽燒了?月姊燒的?」

「別什麽事都怪我。」月不耐的說,「說到底,一切都是你闖的禍。居然還敢幫外人對付姊 姊?」

「我...我哪有,月姊才是...。」朋支支吾吾的說,「什麽事情都那麽極端。工作歸工作,工作以外的事情, 總有別的方法嘛。」

「要不是我那麽極端,你的小命早就丟了七八次了。」月狠狠的說,「你要作什麽,跟誰在一起,這些 年來我從不過問。但是,唯獨‘秘密’絕不能妥協,一定要徹底的維護!」朋大急,「現在司也知道了,難道姊姊也要殺了他?」

「是 又如何?你要維護他嗎?別說他,連那個小女孩你都要出手擋我,我是這樣教你當殺手的嗎?還是翅膀長硬了,想跟我分個高下?」

「我... 我沒有阿。」朋被月的氣勢壓住,講話也弱了下來。

「難道那天跟我打一架的是鬼嗎?」月越說怒氣越增

「我... 我只是覺得,如果殺了她,司就不會原諒我了...」

真正完全愣住的司,根本反應不過來,腦子被弄得亂七八糟。傻傻的 問:「所以真晴沒事嗎?」

月臉色一黑,銀刃一晃,「第一個想的還是別的女人,我看還是殺了算了」

朋 飛撲過來,用槍身格開月的一擊,月一個橫掃,血花飛濺。司嚇的急擁住她,看到只是動作太大,肩膀的創口裂開。才稍微寬心。

看 到兩人的互動,月只是不削的說:「妳真是傻妹妹。」

朋扁了扁嘴,委屈的很。「從以前到現在,我從來沒有不聽姊話過。 可我從來不懂我爲什麽要這樣做。」朋的嘴唇發抖,手也是。司伸手握住。讓朋稍微鎮靜,「現在,只求姊不要做到絕。我保證司絕對不會害我,也不會害月姊 的。」

「如果,我說不行呢?」月身型微蹲,銀刃逆握,眼神漸趨冰冷。

「那,朋 只好拼命了。」朋把槍舉到腰間,腳步弓馬,「我沒能救米開,但這次我不會再犯錯!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月的殺意徒 然一漲,把朋整個吞沒!

氣勢隨即一隱,月沒事般的收起銀刃。對朋說,「你知道我的個性的,你敢出一點亂子,我就親自 收拾你!」她看了司一眼,「剛剛的話,對小妹說去!」人隨即縱出窗外。

兩人幾乎喘不過來,尤其被殺氣直逼的朋,更是 全身發軟。她明白兩次月姊都手下留情。若是剛剛月直接發難,就算拼命,她也沒有把握就能攔的下她。

司攬著她的肩膀, 歉然的說,「原來我都想錯了。」

朋「哼」了一聲,徒然鑽進他懷裏,大哭。



躺 在月光浸潤的床上,她第一次對他說了許多話。「我第一次被月姊帶出來,是在兩年多前。那次,我的任務是狙擊。我每天晚上都去勘查地形,終於在某大樓找到了 完全適合的地點。但是那晚負責支援的月姊,卻對我說,我笨的被人看到。還好不是敵人。」

「後來,爲了安全,臨時換到 第二地點。我失敗了,目標沒死,害臥底的月姊陷入危險。雖然她一直跟我說,一旦失敗就要快走,不要管她,我還是沒有聽話。最後月姊跟我雖然脫身了,卻都幾 乎喪命,那時,幸好遇到你,否則我早死了。」

他只是靜靜的聽著,偶而摸摸她的髮,她則是抱得他更緊一點。

「過 了一段時間,月姊找到了我。對我的完全不連絡非常生氣。我也知道,但是我那時真的不想再去工作了,雖然那是不可能的。之後月姊不再要我作主力,改成支援。 我罪惡感才稍微減輕,而且當我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她頓了一下,昂起小臉。他低頭輕吻了她微嘟的唇,愛憐無限。

「後 來姊姊接了米開的案子,但是雇主背叛約定,另外顧人跟蹤姊姊。負責監視雇主的我通知了她,姊姊就放棄案子,解決了雇主。而我,知道米開畫了很像我們的畫, 私自去看了。」

「所以,米開因爲畫了你姊姊,就被月殺了嗎?」他黯然的問。

「不 是因爲畫了很像我們的畫,有這樣的畫我們早就知道了。月姊要殺他,是因爲他畫了兩個我們。」朋愧疚的低下了頭,「都怪我希望他完成畫,自作主張當他的模特 兒。結果,米開把我們畫在同一張圖上。」

「從以前到現在,我的存在,都是秘密。沒有人知道殺手『月』是兩姊妹。知道 的人,都早就是死人。靠著這樣,我們才能在這殘酷的圈子不斷的活下來。所以無論如何,這秘密是不能泄漏的。」

「我被 月姊狠狠的教訓了一頓,趴了好久才能動彈。月姊沒跟我商量,自己出手解決了米開。等我知道時,已經來不及了。所幸畫已經先到你這。否則月姊會第一時間毀了 它。」

「是你要米開把畫給我的?」

「對阿」朋微笑,「因爲你想要嘛。」

他 再也克制不住激動的情感,吻的她一句話都不能說。直到她暈的猛捶他,要他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一聽到你去了那間咖啡 廳,就知道完了。姊姊不會放過你跟真晴的。我趕到的時候,幸好及時能攔下姊姊。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跑,姊姊絕對不會讓我有機會找到你。我唯一的機會是脫 身,跟你在一起。只要跟你在一起,爲了不讓你知道雙月的秘密,姊姊不會貿然行動。但是也是拼了全力才能離開。你也看到了,姊姊強過我太多了。」

「我 離開你家後,躲過姊姊監視。跑去想找到真晴把她藏好。沒想到她居然從醫院逃跑。才出來就被姊盯上了。我想那時候姊姊早就算到我會跟蹤。露出了殺意後甩掉 我。我找不到姊姊,只好繼續追蹤真晴。等我追上她,把反抗的她制服後。才警覺到姊姊根本沒追上來。上了她的大當。」

朋 一口氣講完了前因後果,擡頭看到司沖著她微笑。不禁嬌嗔,「你笑什麽阿?」

「還好,你沒殺過任何人。」司誠摯的說, 「我的直覺果然比我的思考管用。」

「我是不及格的殺手,連面對五個人要殺我,都能心軟。被月姊罵我有夠不中用。」

「我 卻愛極了你的不中用。」司親昵的對朋磨鼻子,逗她發笑。

「可是我是不中用的殺手,連月姊都不要我了,那我以後不就失 業了。」

「那正好,你說過你失業就給我養。」

「我哪有說過?」朋耍賴的說「才 沒那麽簡單就依你。」

他把她的小臉輕捧起,在她的髮間深情一吻,「我愛你,朋」

「不 行!這句話你跟月姊說過了!」那時正好被她聽到,忌妒的險些打算讓他被刺死算了。

「可是,我以爲她是你,所以是對你 說的。」

「不管啦,那不算數。你要另外說一句。」

「那,這句話絕對只專屬於 你。」無論幾句都好,他再也不放她逃了。

「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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